“请。”
笛卡那多看都没看快要戳到自己身上的长矛,更没看主使护卫一眼,径直朝着北狄树立的旗杆走去。
不知为何。
他有一种预感。
国师,应该就在那里。
因为国师在西夷馆与他分道扬镳时曾说过,他会亲自点燃象征北狄光明未来的孔明灯。
如今。
灯灭了。
国师的人……却不在了。
不等笛卡那多走到旗杆前面,便看到竖立着旗杆的地方,只剩下北狄主使与国师身边的护卫,还有几个北狄出名的才子,正稀稀拉拉,垂头站在一块焦土旁边。
焦土正中,则站着两个身穿大兴宫廷侍卫服饰的青年,他们的身边放着一个红箱子,二人正在往箱子里面铺着布料。
笛卡那多只是扫了一眼这些人,目光便定格在焦土正中,那块已经形容不明的烤焦的物体上。
尽管那块不知道该形容为炭块还是尸块的焦炭物,已经辨认不出它原来的样子。
但笛卡那多知道。
那是他信仰的国师!是他的神使!
笛卡那多顿时感觉咙像是被人用手卡住了似的,呼吸急促,他有百般疑虑,此时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而正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国师之死的北狄主使,看到笛卡那多终于来了,脸上愁容散去,小跑着迎上前去。
“笛使者,你可算来了。”
“国师突然被神明召唤飞升,大兴皇帝说要在此地立碑铭文,现在正在收捡国师坐化的尸骸……”
砰!
北狄主使的话还没说完,眼睛上便挨了一拳头。
疼得他“嗷”的一声,捂住被砸出血泪的左眼踉跄着后退。
他挣扎着眨了眨眼,感觉自己这只左眼恐怕保不住了,但这个时候,北狄主使根本不敢怪罪笛卡那多当众发疯,只能劝道:“笛使者,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
笛卡那多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
刚铺好布,准备把尸体搬运到箱子里的宫中侍卫,听到这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吓了一跳。
手里的那块黑炭,当即摔落在地。
砰!
本就焦脆的黑炭,一下子四分五裂,摔出了渣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