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郡主府。
宁无恙也没有睡。
别看周静娴让他当甩手掌柜,有些事缺了他还真不行。
常言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然而这些工匠们连猪跑都没见过,许多时候铸造零件,根本不知它们的作用,自然不知道该从何处入手。
宁无恙口干舌燥地说了半夜,终于让他们理解了,烧制琉璃的炉具、称料的用具,以及吹制的铜管,其实古法烧制所需要的器具不多,关键在于,难的不会,会不的难。
且楼兰将烧制玻璃的秘方捂得死死的,大家看到那些晶莹剔透比玉的质地还要光洁的琉璃,会假想它们是从何等精密的工具里,利用了怎样高明的方法制作出来的。
其实,就是简单的制作一个烧炉,把琉璃料的原石称完料放进去,达到融点制作浆,再以各种模具或手法进行制作而已。
当然了。
关于怎样制作,宁无恙并没有说明。
这些秘方最终的去处由谁来掌握,早已归皇家所有。
好在工部对于秘方保密,也是有一定的措施的,今晚调集来的工匠,都是世代隶属皇家,与周氏皇朝一荣俱荣,忠心不必考量。
而且他们负责制作的器具也不尽相同,缺少像他一样懂行的人,自然不必担心秘方泄露出去。
宁无恙搓了把脸,又将需要铸造的器具想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直接往床上一摊。
“暂时没我什么事了,先睡吧。”
刚闭上眼,响起了敲门声。
宁无恙只能强撑着睁开眼,对着云飞伸出手去。
“帮我问问是何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想躺在床上回答他的问题。”
“……”
云飞看到自家公子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他打开房门,却见外面站着的不是刚才一直前来请教的工匠或官员,而是一个穿着暗黄色龙纹绣织服的宫中侍卫。
“华大师的信。”
侍卫直接把信塞到云飞的手里,转身便离开了。
云飞拿着信,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送到床边时,发现公子已经闭上了双眼,也不知道这件事重不重要,要不要将公子喊醒。
轰鸣!
猛地又一道雷声响起,似乎就在头顶上打响的一样。
由于云飞没关房门,整个屋子里都回荡着剧烈的声响。
刚刚才睡着的宁无恙被惊醒,猛地意识到还有事没有处理,看向门口,对着云飞不解的问:“来找我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