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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赶路的伤者,真的好难。
宁无恙趴在软榻上,颠簸的马车,震得他浑身发麻不说,压着的腹部也十分不适。
想要换个姿势,屁股上的伤口迸裂开来,撕扯般的疼痛让他感受到什么叫火烧火燎的感受。
痛。
太痛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逞能硬挨那五十杖。
幸好这只打了五杖。
要是五十杖的话,能要了他半条命。
“五弟,你能坚持吗?不能的话,我让车夫赶慢一些,你的身体要紧。”
“我身体还支持得住,就是我屁股正在长新肉,又痒又疼还挠不得,算了,忍忍吧,再忍两三天就行了。”
正说着。
外面马车停了下来。
正伸手轻挠屁股的宁无恙,险些一巴掌把自己的魂给摁到西天去。
他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何事。
唰啦!
自从启程后,只有挨打时见过一面的华易,沉着脸走上马车,把一张纸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
宁无恙接过,挺起身体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
看上去像八卦图,但又不像。
他好像当策划师给图书馆做广告时,看到过这种图案。
哦,对了,是卦象。
“我方才感觉背后阴凉,头皮发麻,似有所感,便临时起了一卦,占问吉凶,得到了这大凶之兆,再占一卦,不利于西行。”
谁?
谁不利于西行?
宁无恙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华师,你的意思是,我不宜向西行吗?”
这可也太吓人吧。
老皇帝刚传来消息,说西域诸国参加比试的使团,逼近玉门关,这会儿说不定都入关了。
给他来一个不利于西行,难道他还要绕道往南或往北?
可不论往哪里绕,想去京安城,他都要往西走。
“我还没给你占卜,寻常我给自己占卜,十次有十次是平卦,唯独这一次,是凶,而是大凶大煞之卦,无恙,你也想占一卦吗?你信我占卜的结果吗?”
华易第一次如此亲切的称呼宁无恙。
宁无恙看着因为研究新药,而熬红双眼,连白发都催生出不少的华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