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
华易生前对华家子弟,并不甚喜爱,甚至连传承衣钵的想法也没有。
但他不能否认华家这个族氏的贡献。
“另外,在华卿故居修建庙宇,用来感念他教化的恩德,这件事也由华家负责,朕回宫便会让户部拨专款。”
“多谢陛下!”
抄书是一个苦差事,但修庙宇这可是一个有油水的活。
华家人不敢明着捞多少,但暗地里还是能够养肥不少人的。
沈幼初看到华家子弟那些没出息的模样,干脆当作没看见,以免生气。
此间事了。
她还急着去看望宁公子,便在恭送圣驾后,上了马车,便让车夫往静娴的府上去。
“车夫你快些。”
“好咧小姐……驾!吁!”
马车晃悠了一下,最终又停了下来。
沈幼初不明就里地挑开车帘,刚要问候险些晃到她腰的人,在看到马背上那个身材挺拔,明明已至中年,却因保养得宜,像是三十出头青年人的爹爹,局促地把膝盖下方磨破的裙摆往里收了收。
“爹爹……”
“谁?沈大小姐沈皇师是在喊草民爹爹吗?”
沈父沈庭均剑眉一扫入云鬓,脸上的笑意透着微嘲。
沈幼初便知道爹爹这是生她气了。
她来送葬的事,爹爹是知道的。
但她为了能够来送葬,并没有告诉爹爹赏诗会上发生的事。
自知理亏的沈幼初,连忙拎着裙摆,在梅香的搀扶下跳下马车,蹦蹦跳跳地凑到马匹前,伸手抚摸着马头,笑盈盈的说道:“爹爹是特意来接我的吧。”
“不然呢?我不接你去看郎中,只怕你会不顾自己安危,先跑去娴郡主府看望另一位伤者。”
提到另一位伤者,沈庭均的咬字都重了几分。
沈幼初生怕他再迁怒于宁公子,急忙解释。
“爹爹,多亏了宁公子我才没有受伤,但他为了护住我被砸成了重伤,我理应去看望他才对。”
“你与他之间是在讲理?”
沈庭均深吸一口气,对着梅香下达命令。
“把你家小姐抱上马车,先回府去检查一下伤势,若真无大碍,我与夫人和你一同去娴郡府探望并致谢,若有大碍,你最近给我在家老实地呆到十月初十再说,我也会亲自去郡主府致谢的,梅香!”
被点名的梅香,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