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涉及到毒品,事情就严重了。
他盘算着该怎么跟叶榆说。
正好,叶榆敲门,给他端了水果来:“休息会吧。眉头真能夹苍蝇了。”
段越泽还沉浸在刚刚梳理的发现里,所以话很少。叶榆又说:“我刚跟我妈说了,你妈妈是个性格比较内敛的人,我妈说她最喜欢这种人了,问可不可以把你妈接过去玩几天。”
原本段越泽想晚点回出租屋陪祝桐华,他发现自己可能也从来不理解她,不能感同身受她的孤独和痛楚,才逼她离开舒适区,但又不能保证新的生活一定比之前如意。
此时听到谢平雅的邀约不知道该怎么做。既然段兴岩的事情有个七八分肯定了,那么自己报警是最安全的。但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前都会有变数,把祝桐华放在谢平雅那里是最安全的,总好过像原世界的自己那样,被催债人找上门。
段越泽先把自己的分析说给叶榆听,叶榆听到是毒品交易的时候也愣了一下,“要么我先跟尹阳曜说说?如果是真的,那必须要立马上报。”
“我也不知道真假。怕说了打草惊蛇。”
“那这样。”叶榆说:“先把阿姨送到我爸妈家。我家离这一片远,很安静,陌生人一般不会去,安全问题你放心。或者你怕阿姨孤单,我让我妈带她在市中心那套房子住,热闹。”
段越泽想了一会:“我先问问我妈。”
“好。”叶榆也怕安排好了一切,可祝桐华不习惯。
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段越泽和叶榆去找了祝桐华,也顺便在那吃饭。
祝桐华从接到电话起就很高兴,在厨房忙活半天,正烧好饭就听见段越泽和叶榆进门的声音。
她左右手各端着一盘菜,放在餐桌上:“好巧!快洗手吃饭吧。”
段越泽让叶榆在餐桌上坐着,一个人盛了三碗饭过来,祝桐华看着段越泽端得满满的,弯着眼睛夸他:“越泽好厉害。”
叶榆学她,笑着看埋头吃饭的段越泽:“越泽好厉害。”
段越泽面不改色地多吃了一碗饭。
叶榆在餐桌上给段越泽使眼色,示意他提一提谢平雅的事情。段越泽放下筷子看着祝桐华。
祝桐华一愣,还有点不安:“怎么了?”
“你会孤单吗?”
祝桐华点点头又摇头。段越泽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但听见她说:“一个人很孤单,有点想你爸爸。但是楼下的猫很乖,我给它喂了两根火腿肠,就不孤单了。”
所以段兴岩的价值跟猫居然是一样的吗?段越泽忽然感到奇怪。对祝桐华来说,也许段兴岩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习惯。离开段兴岩也许也不一定痛苦,痛苦的是改变自己的习惯。
他松一口气,又问:“小鱼的妈妈说想找你玩几天,问你想去么?”
“啊。”祝桐华反应了一下对方是谁,说:“亲家母。”
“……”
段越泽镇定地摸了下耳朵,咳嗽一声:“嗯。”
叶榆盯着段越泽发红的耳朵笑,还诱惑祝桐华:“家里有三只猫。”
果然,祝桐华神情变得很不一样,刚开始还有些犹豫,一听到三只猫就跑去收拾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了。
叶榆哭笑不得地看着祝桐华的背影,打趣段越泽:“你们还真是母子啊。”
段越泽侧身捂着他嘴:“不准说。”
夜晚的温度比白天低一些,但热流仍然裹着全身。
段越泽和叶榆把祝桐华送到谢平雅家时,被谢平雅拉着不让走,耍赖要段越泽和叶榆也都留下来,还偷偷让祝桐华扮惨,博得那两个儿子的同情心。
但俩人这次软硬不吃,都咬定说还有事,过两天再来。
谢平雅不依不饶地问过两天是几号,叶榆说了一个确定日期后,谢平雅才高高兴兴地拉着祝桐华回去做美甲了。
段越泽和叶榆在车上都默契地没提段兴岩的事儿,但都知道回家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然而说曹操曹操到。段越泽对着那串烂熟于心的手机号发愣几秒,递给叶榆看:“段兴岩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