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子良现在还不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能量。
外面冻雨停了,可紧接着又下起雪来。周秀丽忧心忡忡道:“子良,看来要麻烦了,营救工作很不顺利,我们今天只怕要被困在这里了。”
张扬看了看表。
于子良夫妇留意到张扬的钻表,两人内心都是一怔,他们两口子在美国工作多年,收入颇丰,积累了不少的财富,虽然如此他们都舍不得购买这么昂贵的手表,而张扬如此年轻就带着价值百万的手表,这位年轻人的家世不简单啊!
这时候外面警察开始动员,让大家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前往乡镇休息,这里的交通堵塞情况短时间内不会缓解。
张扬看了看油表,已经到警戒线了,用不了多久时间汽油就会耗尽,到时候空调停止运行,气温肯定会持续降低,在这里熬一夜恐怕不好受。
于子良道:“不如咱们也去乡镇呆一夜再说!”
张扬点了点头,他们稍稍准备了一下,跟着大部队一起越过高速公路的护栏,向五公里外的韩家台走去。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一个多小时,方才来到镇上,当地镇政府对这次接待工作相当的重视,专门腾出了两家旅馆进行接待,还临时征用了镇中学的几间教室,作为受困旅客临时休息的场所。
张扬的手机总算有了信号,他给江城方面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中途遇到了点事儿,不能及时赶回去。
于子良夫妇也没闲着,他们去镇医院帮忙,因为天气条件太差,很多重伤员没有及时送往县医院,就在当地手术,他们的水平当然和于子良无法相比。在得知于子良的身份后,当地镇医院请他上了手术台。
张扬在镇上找到了一家小饭店,点一盘卤牛肉,烧了一只老公鸡,炒了两个素菜,因为镇上涌来了这么多受困旅客,物价也是水涨船高,张扬知道这也是难免的事情,并没有和他们一般计较。
幸好菜的味道不错,张扬带了一瓶飞天茅台自斟自饮,倒也怡然自得。
一个人难得享受这样的闲暇时光,在这样的环境中,没有人认识自己,自己也不认识别人,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张扬仿佛回到了穿越之初,只有品味到孤独和陌生感,才体会到自己在重生后的幸运。
张扬端起酒杯,刚刚凑到唇边,就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道:“张扬!居然是你啊!”
张大官人愣了,我名气这么大吗?在这穷乡僻壤也有人认得我?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这声音是时维的,他转过身,看到时维穿着红色羽绒服,身后还跟着一对身穿军装的中年夫妇。那对夫妇正是时维的父母,母亲乔振红,父亲时季昌,父亲是北方军事学院的校长兼书记,母亲是军事学院的教授。
张扬笑道:“真巧,在这儿也能遇到你!他乡遇故知啊!”
时维笑道:“冤家路窄更适合一点!”
张扬看到他们刚刚走入饭店,想来是过来吃饭的,连忙邀请他们坐下,时季昌本来不想麻烦的,可看到小饭店人满为患,也没有空余的桌子,只好接受张扬的邀请,在桌前坐下。张扬又加了两个菜,给时季昌倒了一杯酒,微笑道:“我叫张扬,和时维是好朋友!”
时维笑道:“张扬,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你承认我是你朋友!这是我爸、我妈!”
张扬笑道:“时叔叔好、乔阿姨好!”
时季昌两口子心中暗道,这小子嘴可够甜的。
时维道:“我带爸爸妈妈去江城玩的!谁想到这半路上就遇到了冻雨!”
张扬道:“你们车没事吧?”
因为赶上了连环相撞事故,所以张扬才会这么问。
时维道:“我们来得晚一些,车没事,不过堵在半道上走不了了,所以才会到镇上来!你呢?”
张扬苦笑道:“被夹成了三明治,具体损毁情况还不知道!”
他举杯向时季昌道:“时叔叔好,非常时期,咱们都将就点,我敬您,等到了江城我正式做个东道,请你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时季昌笑道:“想不到在这里能够遇到你,更想不到还有飞天茅台可以喝!”
他也是好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