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裴今歌与羽化仅有一步之遥。
偌大人间,羽化之下有胜过她信心的不过那位人间骄阳。
但她终究还是人,那就会必然会累,累了就会受伤。
直至某天再也承受不住,如山般倾塌。
“谢了。”
顾濯轻声笑道:“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裴今歌看着他的笑容,沉默片刻后,终究没有再劝。
顾濯问道:“那就聊到这里?”
裴今歌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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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始至终,她都没有问过一句白南明的事情。
……
……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想着裴今歌给予自己的信任,时隔多日后顾濯的心情不再那般糟糕。
故而当晨风送来僧人们的动静,让他知晓行踪已然暴露的那一刻,他的唇角依旧带笑。
“烦请施主前来本寺作客。”
一道声音自后方响起,沉着如钟。
顾濯没有回头。
他想着那天盈虚离开的画面,记得有秋雨笼罩天地,洗净尘埃。
离开的时候是干净的,那就够了吧?
思绪不过瞬间。
就在这刹那,闻讯而来的僧人们还未来得及结阵之时,顾濯便已经动了。
没有剑光照彻古殿清幽,有的只是一个身影。
或者说,十余个身影。
这些身影散落在殿内的许多角落,看似没有规律,实则都落在僧人们即将结成的阵法的关键之处,恰到好处地断了气机的勾连。
所有的这些身影都是顾濯。
僧人们来不及惊讶。
就像时间忘了流逝那般。
几乎没有先后,每一位僧人的眼前都出现了一只手,向着自己的胸口轻拂而落。
下一刻到了。
时间不再是停滞的,于是有声音响起。
轰轰轰轰轰轰!
狂风乍起,如无形洪流般卷起自僧人口中喷溅而出的鲜血,洒向古殿的每一个角落里。
瞬息间,僧人们便已被重伤大半,其中更有数人直接当场死去。
当那些身影在风中消散之时,落在旁人的世界中,位于露台上的顾濯才是堪堪转过身来,往前走出了第一步,根本看不出他已经出过手!
这是何等可怕的度?
风停,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