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人全然不在乎旁人作何想法,漠然重复说道:“你们不愿意去荒原,那我给不到你们想要的东西,这是一个改变不了的既定事实,不是一个可以还价的条件。”
没有人回应这句话,都在沉默。
这时的沉默与先前显然不同,是一次认真的思考,要不要把这笔交易继续下去。
然而场间并非一片安静。
顾濯看着荒人,随意问道:“要不我们先交换个名字?”
此言一出,众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更加古怪,心想你莫不是把这当作是郊游时结交朋友了?
荒人的脸色同样复杂,不解说道:“就算我真告诉了你名字,你就敢信吗?”
顾濯无所谓说道:“我本来也没准备信,只是想着有个名字方便一点。”
荒人无言以对。
片刻后,他缓声说道:“你可以称呼我喻阳,这是我与你们这群人交流时用的名字。”
“我记住了。”
顾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稍微等一下。”
喻阳皱眉问道:“等?”
顾濯很是诚实说道:“我不太擅长起名,但人又有些许强迫症,接受不了太糟糕的名字,现想现编需要一点儿时间,你应该不介意吧?”
喻阳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要说他,就连周遭来自各大势力的几位强者都有些目瞪口呆,心想这是在胡言乱语什么?
盈虚身死以后,天命教的新教主怎会是这般人?
“那你想好了吗?”
“差不多了。”
“请讲。”
“顾笙,顾濯的顾,余笙的笙。”
场间一片寂静。
顾濯目光扫了一遍众人,挑眉问道:“难道这个名字我起的不好吗?”
喻阳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余人更是如此。
顾濯叹了口气,自嘲说道:“看来我果然不适合起名,这样吧……那你们以后直接称呼我顾濯好了,日后我要是得罪了你们,那你们至少也有个报复的对象。”
话至此处,出身易水的那位剑修终于是忍不住了。
然而当他看到三生塔时,怒意顿时如潮水退去,面沉如水劝解道:“阁下,如果您真想要掺和到这件事里头,可否先从态度端正开始做起?”
“当然是可以的。”
顾濯顿了顿,说道:“毕竟你都同意我做这笔生意了,那我还能拒绝吗?”
那位剑修怔了怔,下意识想要反驳并非如此,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便在这时,自在道人突然附和了一句。
“我也是同意的。”
“都同意了,那我也没道理拒绝。”
“可以。”
剩下的两方本不打算开口,然而眼见旁人都已同意,便也改了主意。
如此抉择,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他们与荒人的这笔交易远未结束,不出意外还要维持上很长一段时间,心中早已做好有新势力介入的准备。
从各种角度来看,天命教都称得上是一个合适的合作对象,可以分担去不小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