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踏入第二个千年的大秦同样远远不如。
人世间唯有道门有资格与禅宗相提并论。
而在今天,道门与禅宗并肩。
那么。
还有谁能与万年禅宗为敌?
答案是没有。
皇帝陛下该败了。
这是全天下人得出的结论。
……
……
以未央宫为界线,佛光步步而进。
温暖的光芒穿过窗棂,洒落在锃亮的地板上,留下一片光明。
随着风动,千万光明碎成无数片金叶子,于空旷无人的未央宫内绘出极尽美丽的图案。
若往最深处去看,这些图案无一不蕴藏着极为高妙的禅意,引人向善。
曾经夺目的华美庄严梁柱正在不断褪色。
就像大秦即将迎来的命运。
……
……
神都城中。
佛光普照大地好似佛国,赐予禅定静谧之美,依旧掩不住四起的尘埃和哀嚎声。
那是神都的血与火。
那是无数人的生死。
林挽衣茫然看着天空,感受着灿烂佛光带来的真实温度,却未因此而生出太多的温暖。
她咬住下唇,闭眼片刻再睁眼,望向前方。
楚珺和林浅水就站在那里。
“走吧。”
楚珺看着林挽衣的眼睛,说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很认真,咬字格外清晰。
林挽衣唇角微扬而笑,说道:“可是我又该去哪里呢?”
楚珺沉默了。
是啊,还有哪里能去呢?
当那场世间至为壮观的雨落下,无声叙说朝天剑阙预谋已久的立场后,不久前身在未央宫中的林挽衣该当如何呢?
就在楚珺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道疲惫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夹杂着楼宇被焚烧崩塌的动静。
“或许你该看一封信。”
来的人是陈迟。
他头散乱,衣衫破乱,浑身上下皆血,显然是从一场又一场的厮杀中闯过来的。
林挽衣眼神微变,问道:“是他的信?”
陈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伸出手递出那封信,然后长长地松了口气,随意找了块墙壁依靠着箕坐下来,贪婪地仰起头,呼吸着并不新鲜的空气。
林挽衣道了声谢,拆开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