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晚辈,顾濯如何能下得了手?
“你去哪了?”
白浪行抬起头,望向他的眼睛,沉声说道:“昨晚。”
顾濯摇摇头,直接拒绝了这个问题,平静说道:“就算你知道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白浪行下意识想要反驳。
然而当他想到昨日的自己,想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便只能沉默。
他问道:“那你找我是为什么?”
顾濯没有告诉他,起身往外走去。
便在这时,白浪行站起身来,说道:“画。”
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无一错版本!
顾濯停下脚步,问道:“嗯?”
白浪行看着他的背影,沉声说道:“和我最后再打一场,只要你赢了,姑姑的那些画都给你。”
不管怎么听,这句话都很奇怪,毫无道理。
过往数十场战斗的结果,足以说明彼此之间的差距。
这或许不是无知,而是白浪行需要一个理由来放弃这些东西,又或者说是铭记。
顾濯听懂了,道了声好。
两人走出石屋,相隔十余丈。
接着,战斗开始。
然后结束。
是的,胜负就在瞬息之间,
在天光变幻的瞬间,折雪已然越过这段距离,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白浪行没有低头,感受着自咽喉传来的剑锋寒意,明白过往那些天的切磋,自己始终在被故意让招。
这个结果并不让他愤怒,甚至有种莫名其妙的如释重负感觉,让他本已憔悴到极点的心神,毫无道理恢复许多,不再那般难受。
当白浪行亲手把姑姑的画像交到顾濯手中的时候,随之而来的还有格外认真的一句话。
“好好保存,总有那么一天,我会把画像拿回来的。”
顾濯笑了起来,说道:“那我衷心祝福你。”
这是他留在白帝山上最后的痕迹。
……
……
时间就这样在离别与离开中无声流逝。
世事纷扰不断,大秦朝廷正在为长公主的逝去而忙碌,人间诸国与天下诸宗为此遣人连夜赶赴神都,给予最高规格的致意。
至于其余如阴平谢氏与阳州万家这样的世家,更是由家主前往神都,极尽诚意。
然而最受此消息震撼的终究还是大秦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