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不世剑锋留下的字。
——楚珺灭赤阴教于此。
王祭心生感慨,只觉得这一行字待数十年后再被人现,那确实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然后现顾濯再次归来。
正当他准备询问做什么,眼角余光现这位好朋友的身旁还跟着两样东西——迟阳夏的身体和头颅。
他神情微妙说道:“你这……”
“既然做了,那就都得做好。”
顾濯把那两样东西当作飞剑来御,在阳光映照的晴空下画出一道弧线,尾端没入赤阴峰顶的浓雾当中,转眼便已消失。
王祭很是无语,忍不住问道:“这算什么?”
顾濯想了想,说道:“一件好事。”
“好事?”
“魂归故里再入土为安,这如何不算是一件好事?”
“太有道理,但我想迟阳夏不一定会同意你的道理。”
“只要她能开口说话。”
王祭无言以对。
顾濯顿了顿,望向他那未曾浑浊老去的眼睛,认真说道:“谢谢。”
话音未落,王祭便已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他很不习惯这么一句话的出现,深深地叹了口气,好生无奈说道:“虽然我知道自己值得这一声谢谢,但你能不能别说出来,我是真不习惯这样的画面,总觉得下一刻我就要死了。”
顾濯沉默片刻后,说道:“好像是有些不太吉利。”
王祭叮嘱道:“以后你记得别说了。”
“好。”
顾濯点头答应,有些怅然,心想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又该说什么呢?
就在他陷入这般思绪里的时候,王祭诚恳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你可以放心,等你死的时候,我不管怎样都会推着自己的轮椅去你坟前给你烧一大堆纸钱,保证你在下面过得潇洒。”
听到这句话,顾濯心中诸般情绪骤然一空,再无半点波澜升起,面无表情。
“走吧。”
“去哪?”
“回去。”
“好,喔,还有个事要告诉你。”
“嗯?”
“前几天我大徒弟找我问了你的事,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然后我就给他一剑。”
“……你在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就是你现在多了一个仇人,应该是特别记恨你的那种。”
“还有吗?”
“我想想啊,你应该没新仇家了,差不多就是这样。”
王祭说得漫不经心。
顾濯听得无话可说。
他沉默片刻后,想着自己的身份终究是一个秘密,便也不再那么的担心。
“你小心些,别被欺师灭祖了。”他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