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恩,斩断不仅是话语,更是每一缕的思绪。
场间一片死寂。
……
……
事实上,此间并不安静。
王祭有话。
只不过他从来不喜欢让闲杂人等听到自己的声音,于是无声。
“难怪你亲自走这么一趟。”
他的视线越过遥远距离,望向那颗悄无声息间静了跳动的巨石,说道:“这玩意还真不是一般有意思。”
顾濯忽然说道:“我的评价是很有意思。”
王祭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这也要贬低我一下吗?
顾濯诚实说道:“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
王祭呵呵一笑。
顾濯自是善解人意。
“不喊你过来我也能活。”
他很自然地换了个话头,说道:“让你过来,主要是因为这东西你有必要看一眼。”
王祭嘲弄问道:“怕我被蒙蔽?”
顾濯说道:“这事和你有关。”
王祭理所当然说道:“我早在百年之前就已经不管事了。”
“噢。”
顾濯不再多言。
不知为何,他的语气明明是静的,偏生有种嘲讽的味道。
王祭一脸奇怪问道:“你不会是在怨我吧?”
顾濯沉默片刻后,认真问道:“你莫不是练剑把脑子给练傻了?”
听到这句话,王祭在心里松了口气,神色不变说道:“我只是不想遇上狼心狗肺的糟心事罢了。”
顾濯说道:“谈正事。”
王祭再是乐意不过,意味深长说道:“这东西可不好杀啊,不是一剑两剑的事情。”
顾濯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从未动过杀心。”
王祭讥讽问道:“难不成你动了怜惜之心?”
“你想多了。”
顾濯摇了摇头,平静说道:“我只是没答应过要做这样的事情,这东西就算该死,那也不该死在我的手下,与我无关。”
听着这话,王祭不禁扼腕叹息,好生遗憾说道:“你怎就不能心血来潮杀上这么一杀,好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呢?”
“我又不是白痴。”
顾濯的声音很随和,全然没有愤怒:“而且这人情也不算小了,你还想要多大的人情?”
王祭诚恳说道:“你的人情,多大都不算大,只要你愿意欠,那我就愿意借。”
顾濯心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可惜这世上没几个人能让你欠人情。”
王祭漫不经心说道:“那家叫什么来着的书院,可真是错过了天大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