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前以为……”
司主轻声说道:“我道心之所以不舒服,是因为长公主殿下与皇帝陛下的决定,如今仔细想来,也许只与他一人有关。”
管家闻言好生诧异,下意识问道:“顾濯?”
司主轻挥衣袖,转身走进书房里,随意说道:“是啊。”
言语间,他提笔落墨于白纸上,兑现给予顾濯的承诺。
管家在旁等候。
没过多久,司主便已放笔,沉默片刻后说道:“但我还是不信。”
管家的神色凝重起来,说道:“您指的是顾濯与道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那个传闻?”
“要不然呢?”
司主漠然说道:“我曾见过道主,与他有过一战,我知道他有着怎样的骄傲,我便确定他绝无可能是现在这么一个人。”
管家心想这未免太过主观,不解问道:“为什么?”
司主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问道:“你能想象道主称呼我为前辈,由始至终都把您字挂在嘴边的模样吗?”
管家沉默了。
司主最后说道:“所以我从未相信过那个谣言。”
就在这时,管家很认真地问了一个问题。
“那盈虚为何要将衣钵赠给顾濯?”
司主没有说话,因为现在的他也想不出这其中的答案。
……
……
翌日,神都再有波澜。
皇后才将司主的请辞留中不,又有一份新的奏章被送到她的身前,上面写着的赫然就是推荐顾濯成为巡天司的监察使。
在各方面的授意下,司主的意思很快为朝堂诸公所知晓,几乎让所有人都为之错愕难解,只觉得是自己犹在做梦尚未醒来。
直到日至中天,泛着渐浓暑意的阳光洒满大地,让风中带上燥热难耐的气息,人们才是被这提起到来盛夏的气息熏到身心清醒。
神都城外的那座行宫依旧清凉。
今天顾濯起了个大早,与余笙吃过早饭后,招呼着求知往湖边走去。
湖水淡去暑意,凉风阵阵,好不惬意。
两人谈不上熟络,便也懒得沿着湖边走,简单寻了个处地方坐下,就着这湖光山水色聊了一件事。
求知如今已然叛出无忧山,今后在修行界谈不上是寸步难行,但也必然存在着极大的风险,随时都有可能遭到往昔同伴的刺杀。
顾濯答应过金灿灿,让此人好好活着,而他素来没有反悔的习惯。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是想让余笙帮忙安排,比如让求知进入军方深造,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出去。
然而现在他有另外一个想法。
“有兴趣去巡天司吗?”
“我?”
求知愣住了。
朝堂与他距离太远,他当然不知道今天才递上去的那份奏章,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