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顾濯诚恳说道:“其实您想多了。”
司主说道:“我是在何处想多?”
顾濯看着他,平静而认真,说道:“无论再过多久,你心急与否,我都会沉默到底。”
话音落下,书房里的气氛似乎不再宁静,多了一丝压抑。
前一刻还在感谢前辈,后一刻就连那个您都丢了,把先前的恭敬尽数抛诸身后。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反复无常的小人行径。
顾濯却全无自觉,仿佛自己是在做一件秉持正义的事情,无惧一切流言蜚语,持身极正。
司主问道:“为什么?”
“很简单。”
顾濯微微一笑,说道:“我认为接下来的漫长时光中,我将会在监察巡天司的过程里现无数秘密,而我有必要从这一刻开始坚守秘密。”
司主沉默了。
这句话颇有妙处,妙在有道理,而那道理恰好是他躲不过去的。
他作为前巡天司司主,必然清楚保密这两个字的重要性,而他同时也是顾濯的前辈,那便不该强迫自己的晚辈去坏规矩,因为这是强人所难。
想着这些,司主很认真地鼓起了掌。
掌声回荡在书房里。
顾濯收起笑意,道了一声谢,问道:“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司主看着他摇了摇头,自嘲说道:“我想知道的恐怕都是不合规矩的。”
顾濯带着憾意说道:“那也太可惜了。”
“世事向来如此,总有求不得。”
司主淡然说道:“但留下这念想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顾濯请教道:“此言何解?”
司主似笑非笑说道:“有个挂念,或许就不会那么快老去了。”
“有道理。”
顾濯点了点头,仿佛察觉不出话里的别样意味,说道:“那这确实是好事。”
话止于此,两人都很清楚再聊下去也不存在意义,无非就是浪费时间。
何不就此离开。
司主起身送顾濯离开书房,直至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中,仍旧没有回到书房。
片刻后,有人来到他的身旁。
那人是这座府邸的大管家,便也是司主的心腹。
“老爷……顾濯似乎对你抱有很大的敌意。”管家低声说道。
司主置若罔闻。
他站在这里,眼里似乎还残留着顾濯的背影,不就是因为正在思考这个问题吗?
这答案也许只有一个,那便是盈虚道人身死前曾提及过他的存在,并且给予了很不好的评价。
但他总觉得事情不该如此,因为他很清楚盈虚是怎样的一个人,那这件事必然就存在着另外一种面目。
这让他的道心有些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