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认你啦,我不是叫你太爷爷吗?”
“老z……我是你家崽!你家崽!你生哒!”
即便快要气炸,它也还是知道不能在父母面前自称“老子”。
凤宁脸蛋皱成一团:“你不是!我根本不可能生出你这样的崽!”
因为不能骂脏话,秃毛崽憋得胸膛膨胀,活像一只无能狂怒的河豚鹦鹉。
它语无伦次:“……夹嘎嘎啊夹嘎!”
封无归忍无可忍:“我说——”
“你们停一下——”
“喂,我说——”
几次打断无果,封无归不禁双目失神,无语望天——是他年少轻狂,不懂寂寞的珍贵。
他抬起手,试图物理平息两只幼崽毫无意义的争执。
没想到,他的手指刚探到老凤凰面前,它竟然丝滑无比地抬起脚爪,踩住他的食指。
爪爪一握一钩,牢牢圈住他的手指,整只秃毛凤稳稳当当就立在了他手上。
封无归:“……”
就这,还敢说自己不像个鹦鹉?
只见秃毛崽仿佛找到了靠山,一边在封无归食指侧面重重踱步,一边傲气地嘀咕:“不认就不认!谁稀罕啊谁稀罕!”
凤宁的小脾气也上来了:“我更不稀罕!”
“呵呵,谁稀罕谁是狗!”
“狗就狗!”
封无归:“……”
原本想要孵个老凤凰出来带崽,万万没想到又多添一只崽。
此刻的他,活像一个没本事调和婆媳矛盾的男人。
满心疲惫。
两个幼崽开始冷战。
凤宁把眼睛转向左边,秃毛崽把眼睛转向右边。
主打一个视对方为无物。
更让封无归感受到人生艰难的是,她和它,开始没话找话,分别找他说话。
“疯乌龟疯乌龟,我有没有给你说过,昆仑有一种蜜超甜哒!回去之后,我全都拿出来给你吃呀!”她的表情虚伪到不行。
秃毛崽冷笑嘀咕:“男子汉谁会喜欢甜不拉唧的东西!咱们来练肌肉叭!我知道怎么才能把腿腿练得壮壮的哦!”
她死亡凝视:“你喜欢不喜欢吃蜜?”
它扑扇翅膀:“健身!强壮!”
封无归:“……”
同时养两只崽,可真是甜蜜沉重的负担啊。
祖孙大战持续到凤宁出门觅食。
看着她“咻”一下掠到远方,秃毛崽顿时整只都哑火了。
它很想假装若无其事,但毕竟是个幼崽,根本藏不住心事。
一对小爪爪焦虑地挠来挠去,听到一丁点儿风吹草动就忍不住伸长脖颈往凤宁离开方向眺望。
简简单单的例行公事,硬生生被它折腾出了度日如年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