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打扰方晴的工作,吃完一顿宵夜,江辰便拍拍屁股起身。“还是得注意休息,小心猝死,我最近才看到过相关的新闻,一个……”江辰好心提醒,可话还没说完便被骂断。“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识好人心呐。”江辰叹息,随即打算离开。“把垃圾带上。”方晴喊道。“宵夜是我买的,垃圾也要我带?”江辰不满。“很辛苦吗?不过举手之劳的事儿。”真是一点东道主的觉悟都没有啊。不过江辰是一个胸襟宽广的人,没计较,反正从小他就经常被这位青梅欺压,骨子里多少也习惯了。“走了。”并没有依依不舍,相聚得突兀,分别得也很洒脱,将垃圾扔进楼下的垃圾桶后,江辰拦车去阿房宫休息了一晚。睡得还算安稳。他好像做了很长的梦,从小时候伙同傅自力铁军方晴上树掏鸟窝、裤子被挂烂回去被母亲一顿数落,到上大学第一节班会见到被男同学不断偷瞟的艾倩……那种深度沉浸式的真实感,让江辰直到被敲门声吵醒,才发现自己在做梦。他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呆,然后才揉搓了下见脸,坐起身。原来已经中午了。他下床,走到门口,打开门。“江先生。”站在门前的是阿房宫的经营负责人,万文亚。“什么事?”“有位小姐来找您。”江辰诧异,居然有人来这里找自己?“谁?”“她没说。”江辰沉默了下,“让她等一等。”“好的。”洗漱过后,江辰走出专门为他这个大老板准备的休息室。作为一家多功能的餐饮店,阿房宫不仅仅晚上才热闹,白天同样人气旺盛。找他的那位女士被安排坐在休息区,当看到人后,江辰不禁一怔。居然是端木琉璃。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不是应该跟着兰佩之吗?原地停顿了会,江辰走了过去。形单影只的端木琉璃很快也看到了他,随即站了起来,不过一如既往的没有说话。内心古怪的江辰走到跟前,停下,轻咳一声。“你怎么来了?”“师姐让我来找你。”“……”江辰无言以对。这是什么意思?他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怎么还把人往他这丢?“她人呢?”“她说她要去工作。”“……”沉默了会,江辰问:“她送你来的?”不再身披道袍的端木琉璃摇了摇头。“伱自己来的?”端木琉璃沉默。“你怎么过来的?”江辰不禁询问。虽然阿房宫的地理位置十分优越,离地铁站不到三百米的距离,但这位会坐地铁吗?“走过来的。”端木琉璃回答,嗓音很轻淡,但听完后江辰呆若木鸡。走、走过来的?要知道,从鼓巷到阿房宫,开车都足足需要一个多小时!江辰不由低头看向被牛仔裤包裹、骨肉匀称的修长美腿。换作别人,江辰肯定认为是开玩笑,但这位应该不会撒谎。稳了稳神,他忍不住问:“你走了多久?”“师姐辰时出门的时候让我过来。”辰时。也就是早上七点到九点左右。可现在呢?中午十二点早就过了,已经是下午了。江辰眼角不由自主抽搐。他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强大,徒步走了这么久,居然都看不出丝毫疲惫,甚至额头上一点汗水都看不到。“要不要喝点水?”兰佩之不心疼,他都觉得有点怜惜。“喝过了。”的确。江辰余光看见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水杯。难道他之前判断错误?哪一个师姐会如此不负责任?当然,江辰也不可能去挑拨人家师姐妹的感情,即使不认同兰佩之的做法,但也没多说什么。“你吃东西没?”端木琉璃沉默。果不其然。走了几个小时不说,居然一顿都没吃。按照农村或者山上的作息,现在中午的饭点都过了。而且江辰可是知道,这位“无欲无求”的道姑妹妹,唯独对美食,还存在那么一点兴趣。“饿不饿?”端木琉璃很快摇头,“不饿。”可话音落地,不合时宜的“咕咕”声响起。江辰目光下移,停在她平坦的小腹。像是丧失七情六欲的端木琉璃破天荒的微微脸红,如腊梅绽放,分外瑰丽。也是。再厉害的人,也终究是肉体凡胎,不吃会饿,不睡也会困。江辰同志当然是一个体贴入微的人,没有戳破对方的言不由衷,若无其事的抬起头。“正好,我也没吃,走吧,一起吃点。”没有摆排场,江辰让人简单安排了一桌。,!“我听说有一种道法,可以御剑飞行,你怎么不用你的剑飞过来?”走了这么久,即使精神没有疲惫,可体内能量消耗肯定极大,即使处于高度饥饿状态,但端木琉璃并没有狼吞虎咽,甚至比昨天在鼓巷还要细嚼慢咽。做任何事,都是讲年历的。方外之人又怎么样?毕竟她还这么年轻,哪能像一些道行高深(无脸无皮)的老神棍。起码江辰察觉,对方会害羞。御剑飞行。在奇幻影视剧或者小说里确实只能算最基础的道术,只能算入门级,那些宗派里扫山门的,恐怕都能轻易驾驭。但那是修仙。修仙和修道,压根不在一个维度。要是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就对江辰开喷了,但端木琉璃只是停下筷子,很认真的解释了一句:“我不会。”江辰也不是真的开玩笑,或者说,并不完全是开玩笑。端木琉璃回答得很认真,但他提出这个问题时也含着几分正经。从最开始东海地下拳场的廖向东,再到兰佩之,再到从前那种山……江辰之前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一步步被打破。既然已经存在兰佩之这些超出他以前认知的高手,他不禁会想,还会不会存在他现在还没见识过的,更厉害的人物?不过好在端木琉璃的回答,让他微微松了口气。这个世界起码还是正常的,或者说,是符合科学依据的。要是真有能“御剑飞行”之类的神仙,那他的世界观,真的要被彻底颠覆了。“我去打个电话。”江辰离座,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打给兰佩之。“你在哪?”“长城。”“你知不知道她走了几个小时,从你那走到了我这?”“我让她去的。”江辰语塞。分明是极不负责的行为,为何能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你让她来找我干什么?”“我很忙,带着她不太方便。”“你不方便,难道我就方便了?”“这两天她跟着你,不是挺好。”“……”江辰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言以对。“可是你才是她师姐。”江辰郑重提醒。“我有事。”说完,那边直接撂了电话。什么意思?江辰看了看手机,忍不住笑了,也没重拨过去,将手机揣回兜里,返回座位。看着吃饭的端木琉璃,他终究没法像她师姐那么铁石心肠,干不出把人再打发回去的事儿,“还有什么想吃的随便点……”吃完饭。江辰领着端木琉璃走出阿房宫。“江先生。”万文亚递过来一部车钥匙。被誉为西装暴徒的奥迪s8。“上车。”载着端木琉璃,江辰开车直奔长城财富集团。作为大股东,江辰还是头一次莅临这家刚诞生不久就引起行业动荡的企业。他虽然是第一次来,但不代表员工不知道他的存在,甚至还有专门为他预留的办公室。“江总,兰总去和银行系统的人开会去了,恐怕得等一会才回来。”兰佩之说她忙,的确不是撒谎。“她回来的第一时间通知我。”“好的。”长城投资过千亿,可是放在京都,并不算多么出众,落地窗外,周围耸立着不少尤胜一筹的高楼大厦。端木琉璃站在落地窗前。“有没有你们山上的风景好看?”江辰问。今天来长城,一是出于责任的必要,总不能真的只拿钱,面都不露,二则是要问问,兰佩之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又不是保姆。王鹤亭在东海把人转交给自己时他还没有察觉,可现在他隐隐发现不太对劲。兰佩之好像打着什么算盘。端木琉璃望着窗外,没有回应,或许比起目光所及的浮华都市,她还是喜欢那座山上的风景,只是不好开口。江辰也没再叨扰人家。端木琉璃肯定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不用担心她会无聊,趁着等兰佩之的这段时间,江辰简单了解了一下长城成立以来到现在的发展概况。虽然有强大如九鼎集团、金海实业,以及兰佩之这样的人物进行背书,长城的发展还是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可以说遭受了大半个金融系统的联合抵制。江辰本来只是想简单看看,可看着看着不知不觉沉浸了进去,从这些报告资料里,不仅仅可以看到长城的经营状况,还可以看到社会的运营规则,以及真实的人性。当江辰觉得眼涩,捏了捏眼的时候,下意识看时间,已经接近六点。外面临近黄昏,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端木琉璃还站在那个位置,仿佛一直都没有动过。江辰靠在椅背上,望着她的身影,不禁有些走神。他知道并不是外面的风景有多么迷人,即使换作一盆花,一根草,一片叶,对方可能都能看半天。,!就好比孩提时代的他自己。蚂蚁搬家,都能津津有味的打发一下午。可是现在再也找不回曾经那份简单与纯粹了。端木琉璃如同雕塑望着窗外。江辰则在看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静谧被敲门声打破。“咚咚咚……”江辰回神。“进。”门打开。“江总,兰总回来了。”端木琉璃终于有了动静,转过身。江辰撑着扶手起身,“你先坐会。”没有带端木琉璃,江辰独自来到兰佩之的办公室。“稀客。”江辰本打算兴师问罪,可随即看到了对方眼角那丝浅淡的疲惫之色。是啊。世界上哪有人真的金刚不坏。在江湖中的血观音或许如鱼得水,但是江湖的规矩,只是江湖的规矩。已经涌到喉间的话咽了回去。“银行的人又找麻烦了?”兰佩之置若罔闻,“琉璃呢。”江辰笑。“你还知道关心她啊,你早上就不知道用车送一下,她到阿房宫的时候,饭都没吃。”“这点运动量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而且,减减肥也好。”“……”江辰无言以对,啼笑皆非。看来人都是会变得。或者,人都存在多面性。他以前从没发现,对方居然也懂诙谐。“你打算让她跟着我多久?”江辰不再拐弯抹角。“你们这两天,不是相处得挺融洽吗。”兰佩之不答反问。融洽?能用融洽来形容吗?实际上,他和端木琉璃连话都没说几句。“你才是她的师姐。”江辰一针见血。“她下山,是为了历练。历练,就是要经历不同的人和事。”说着,兰佩之忽然话锋一转,“而且,你没觉着,你挺需要她吗。”江辰微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需要她?什么意思?”“好运不可能永远眷顾你,往后你的朋友会越来越多,敌人也是一样。你难道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全问题?”江辰愣神。个人安全问题,他当然考虑过,其实之前在高丽死里逃生的时候,他就想过着手组建安全力量,可是因为对于那种拘束感与张扬感的抵触,所以才一直耽搁了下来。只不过安全问题。和端木琉璃有什么关系?蓦然。江辰脑子里灵光一闪,终于明白了过来。“你不会是想让……”他难以置信。“你应该不:()我有十万亿舔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