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时分,姬灵若还在补着觉。而游苏则在院里哼着小曲儿,躺在靠椅上闭目养神。
要论起昨夜的激烈战况,那的确是符合这歌的原名《日不落》了。
“师弟唱得真好听。”
望舒笑吟吟地坐在游苏旁边,由衷夸赞。
她端来了一个她特意烘好的火炉,为游苏驱寒。
火炉很大,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无形中贴得很近,仿佛只要动作稍微大点,肩膀就能彼此挨上。
“师姐过奖了,我随便哼哼的。”
游苏傻笑着挠头,他方才回味太过专心,都没注意望舒仙子已经悄无声息地坐在了他的身边,他便没好意思再唱。
“师弟随便哼哼都好听。”
望舒的执意夸赞让游苏无奈一笑,察觉到手边火炉传来的烘热暖意,他心中感动。
“师姐不必如此的,我没那么冷。”
“可是我冷啊。”
望舒仙子伸出骨节玲珑的手掌,靠在火炉前取着暖。
游苏闻言心中一痛,师姐浑身没有温度这点,他已感受颇深。
昨夜和师妹讲开之后,他也能更坦诚的面对自己的情感。
他心下决定,缓缓伸手,捉住了望舒仙子冰肌玉骨的手。
望舒一动不动,怔怔地看向双眸清澈的游苏,从这个瞎子的眼里,她感受到了一种不明的情感。
曾经这种情感被师弟藏得很深,现在却赤裸地暴露了出来。
她不知为何,面对着别人的感情第一次觉得有些羞赧,竟缓缓垂下了螓,但依旧任由游苏粗粝的手在她的手掌上摩梭,只觉有沁入心脾的暖流从这手中源源不断传来。
游苏抓着望舒的手,和她一起烤火:
“师姐的手还觉得冷吗?”
望舒仙子乖巧地……点头。
游苏略感尴尬,不过望舒仙子便是这般,不会说谎。
游苏的手与火盆,又怎么会轻易让这先天无温之人升温?
“那就再捂一会儿,多捂会儿就不冷了。”
游苏恬不知耻,贪恋着手中这如冷玉般的手感。
“嗯……”
望舒仙子点头之余,竟也微微用力,抓住了游苏的手,像是害怕他跑掉一般。
“师姐的手是世上最珍贵的手,不可以用来生火烧炭知道吗?”游苏宠溺地捏了捏手中的软腻。
“哦……”
炭火噼里啪啦的响着,游苏恬然笑笑,安静地享受着与师姐的温存时光。
“师弟不在乎男女授受不亲了吗?”望舒仙子忽地问到。
游苏微微错愕,才想起刚上山时,对于师姐的亲近他都是避而远之,男女授受不亲的借口被他常常挂在嘴边。
可时至今日,才过去几个月而已,他已舍不得面前的少女松开。
“因为现在师姐对我而言,也是特别的。”
游苏言辞真诚。
望舒不由想起当时师弟向自己解释男女有别却不用跟师妹疏远的理由,便是说因为师妹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而现在,她也是了。
一股暖流自然地从少女心间流出,游苏清晰地感受到少女的手变暖了一些,是由内而外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