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自顾自的拉了一个板凳坐了下来。手里的拐杖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腿。陆之野觉得这个老太太的腿肯定受过伤,久站不了。老太太轻轻的叹息了一口气,沙哑粗粝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大梨村的人吧”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民兵队长的。民兵队长点头,粗声粗气的说道:“是!”“几年前,你们梨园发生盗窃,慌乱中民兵打死了人,这件事还记得吗?”老太太的话让民兵队长面色一变:“你”“那是我儿子,我这一生有三个儿子。曾经的我天真自傲的以为,自己蒙蔽了天,三弊五缺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的家庭幸福美满,孩子听话懂事。可后来,我才发现自己错了”通过老太太木然的话语,众人这才明白过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原来,自从他们居住的小村庄,被山里的野兽灭掉以后。他们一家人就居住在这里,靠着打猎的好手艺,倒也过着富足。大儿子也娶了媳妇,有了小孙子。有一天,小孙子闹着要吃梨,老太太说着让家里人去梨园买一些。三个儿子答应的好好的,兴致冲冲的往大梨村跑。他们在家里左等右等,却等来了儿子的死讯。儿媳妇慌不择路地去打听,得到的消息就是,三个儿子去梨园偷果子,住在梨园附近的人捅死了。着急忙慌跑路间,被紧随其后的民兵活活打死。听到这一消息的第一时间,老太太是不相信的。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自家大儿子平时在山里打的野物,都会送到黑市换钱。他们并不差这些钱,怎么会去做偷果子的事情?等一切都成了定局,老太太从木箱子里拿出了尘封已久的东西。起卦算了起来,她算出三个儿子的死和乔家有莫大的牵连。原本想着,儿子没了,她还有孙子。自己安稳的把孙子拉扯大,也算是对得起自家儿子。可谁曾想,孙子失足从山上掉落,当场没了性命。这让老太太怎么能承受得住?人经过巨大的打击就会钻牛角尖,老太太荒唐的认为,如果她的儿子不死,孙子就不会出事,儿媳妇就不会跑。他们还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人。所以从那以后,老太太就重拾手里的家伙事,自己会算事的名声也传了出去。时隔多年,终于被她抓住了机会。不过有一点,她说的还是很正确的。老乔家的这一胎,下不来,就连乔浅浅的这一胎,都得去给她儿子陪葬。说的口渴了,老太太慢悠悠的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茶杯,缓缓喝了起来。她一边喝一边掐指算着,忽然间,手里的杯子掉落,她不可置信的又捏手掐算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是早夭之相,这是为什么”她的神色癫狂,手里的拐杖不住的敲打着,颤颤巍巍的从凳子上面站起来。“你儿子和媳妇竟然没事??”她的声音尖锐,刺的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掏了掏耳朵。陆勇这才轻扬下巴说道:“我儿子和媳妇福大命大,不是你这老虔婆,三言两语就能算出事的!!”“不可能,不可能。”老太太嘴里还在不断的嘟囔着,忽然间,她猛地瞪大眼,目光直直的看着陆之野。为什么她算不透眼前的人?陆之野拧着眉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老太太的话和乔大队长那边给出的消息出入太大。当初陆勇结婚的时候,乔大队长还特地上台表彰了一下乔浅浅父母的事迹。现在看来,恐怕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老太太原本浑浊的双眼,忽然变得清明起来,嘴里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僵直着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民兵队长压下自己“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心。快速走上前,把手往老太太的鼻子下面探。没有呼吸,就在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一双干枯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民兵队长被吓得哇哇大叫:“卧槽,卧槽,卧槽。”果然,人在极度紧张害怕和惊讶的时候,都会口吐芬芳,狂飙国粹!民兵队长刚低头,想要伸手去掰老太太枯瘦的大掌。转眼就和她黑洞洞的眸子对上,吓得他当即就觉得小腹一紧。差点尿了出来,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被吓一大跳吧。陆之野也赶忙走着上去,老太太的瞳孔已经扩散,看来刚才那是最后一口气。嘴角溢出的黑血,让陆之野轻叹一口气:“她算出了我们要来,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在我们来之前就服了毒。”陆之野伸手把老太太的双眼合上,又帮着民兵队长把他的胳膊解脱了出来。看来老太太临死之前,也意识到了自己先前推算的不正确。自己儿子这事另有隐情,气血上涌之际,大大的激发了毒性扩散。陆勇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对着陆之野说道:“野哥,我咋感觉这件事情很是蹊跷?我媳妇也曾和我说过老丈人的事情”陆之野轻飘飘的一个眼神递过去,陆勇瞬间就捂住了嘴巴,闭上了嘴。连忙转移话题说道:“这老太太突然死了,咱们还没有打听到,那药是从哪里来的呢?”陆之野耸了耸肩:“这也是没有办法,咱们谁也想不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说对不对,队长?”民兵队长如梦初醒的点头:“这位同志说的非常对,等我回头向大队里汇报了这件事情,咱们再做定夺。既然老太太这里问不出什么,回头我定叫乔大队长,喊着老乔家给你们一个交代。”陆勇点头应下,民兵队长脸上扯出了一个笑:“那咱们走吧。”陆勇有一瞬间的迟疑:“那她怎么办?”“能怎么办?待会喊人挖个坑,随便埋在那里就行了。”民兵队长一挥手,对着外面的人说道:“去看看这院子里有什么东西,全都一并带走。”:()重回七零,作精小知青赖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