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金色的光泽消失在碎石滩之中,莫问天叹了口气:“可惜了!”是啊!这么一条龙脉,不知道积攒了多少精纯的天地灵力,此时已经成型,但却因为山峦破碎而全部消散。在修炼者看来,着实是暴殄天物。但此时他们也没有办法。首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寻找陈山和萧镇东。其次是龙脉这种存在,属于山河之灵,已经拥有了一些意识,身上的气息只会主动选择有缘人,若是强求,反而会适得其反。要不是这样,这天地诸多龙脉之地,早就被修炼者搬空挖尽了!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散开的龙脉之力,在进入地下后,居然好似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如细沙般朝着某个方向涌去。……在诸多的乱石之下。那白光已经蔓延到了陈山左臂的手肘位置,再前进一些,就可以把他全身尽数包裹在其中。而就在这时,无数金色的光芒突然间从远处冲来,以极快的速度注入到了陈山的左手之中,然后以极快的速度与蔓延中与白光碰撞在一起。那白光显然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也要再次发力,但那些金光却绵长持久,源源不断的顺着陈山的左手进入,然后涌向白光。宛如遇到宿敌!此时的感觉,就好像有两支大军在冲锋厮杀。这战场,就是陈山的身体!白光与金光彼此对峙,时而白进金退,时而金退白进,也幸亏只是两道光泽,最多也就是亮光强弱不同,若是换成别的,还不知道会产生多大的动静。要说也真的是陈山气运爆棚!如果没有外力,他这次估计是真的惨了,毕竟失去了萧镇东和后卿的庇护,自己又昏迷不醒,浑身内力早就被轩辕剑吸收干净,再加上天道手指白骨的掠夺,完全是必死之局!没想到关键时候,龙脉插竟然了进来!大有一副苦大仇深,同归于尽的姿态!其实这条灵脉和天道手指确实有很大的仇怨。毕竟本来人家在这里待的好好的,结果天道手掌坠落,用自己的法则之力在邙山深处构建出一片单独的空间,就好比在龙脉上插了个钉子一样。关键是这个钉子还插了几千年。换谁不难受?如今山崩地裂,空间破裂,龙脉本来也要随之崩碎,只是没想到最后感知到了天道手掌的气息,当即就聚集了最后一丝力量。来到这里,抱的就是同归于尽的打算!毕竟自己马上都要崩溃了,根本不需要再计较那么多,反正横竖就要把这个烦人的钉子碾碎!也算是报了积攒这么多年的仇恨!不管是任何人都想不到,在以往求都求不来的龙脉之力,居然有主动往修炼者身体内钻的一天!只能说,世事难料啊!如果是以前,一道龙脉自然没办法和天道手掌抗衡,但现在不同。天道手掌已经虚弱到极点,就陈山昏迷都要犹豫许久才敢上前夺舍,面对含怒而来的龙脉,自然无法占据上风。两者疯狂碰撞,你我不让,不管是白光还是金光,在这样的撞击中都开始逐渐疲弱,最后以陈山身体中间的位置为分界线停止了下来,变成了一半如雪的冷白和一半如日的暖金,仿佛阴阳,泾渭分明!似乎以它们的力量只能做到这般。谁都无法奈何对方。又等了几分钟,不管是白光还是金光,仿佛都失去了最后的力量,逐渐消隐,而陈山的皮肤也恢复正常,这里重归安静。这一场大战,打的惊心动魄!可惜仅限于陈山的身体,就算近在咫尺的萧镇东,都不曾察觉。……次日清晨。洛城。陈家。此时距离严耀辉离开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陈道光独自一人坐在客厅,几乎不吸烟的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但仆人却不敢上前打扫。他的眼窝深陷且发黑,脸上布满了愁云,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岁。院中,陈远见和陈惜月并肩而立。“父亲昨天一夜都没有休息。我真担心他的身体出什么问题。”陈远见忧心忡忡的开口道。陈惜月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陈远见看了眼大厅内陈道光的身影,又把目光投到远处:“陈家现在众叛亲离,整个洛城到处都是落井下石的人。”“父亲试着求援,但没有得到那些昔日交好的大人物们的丝毫回应!”“就连陈家内部,也开始有人按耐不住,试图闹事,只是被我强力压了下去!”“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早晚还是要出事的!”陈惜月双眸有些失神。她叹了口气问道:“有没有别的办法?”陈远见摇头:“没有!”“其实父亲也知道,以咱们的实力,根本不是京都叶家的对手。”“他们随便动动手指,就可以让陈家永无翻身之日!”“如今也就是在苦苦支撑而已!”“可按照目前的局势,最多一天,陈家就会彻底崩溃!”陈惜月想了下,问道:“那凤山县这边……”陈远见叹息道:“现在陈山生死未卜,凤山县那边也乱做一团,哪里还有时间管我们的事情啊!”“还是不要去麻烦的好!”此时的陈惜月面色悲凉。是啊!和陈家有所交集的,仅是陈山。如今陈山遭遇这般变故,他身边的人肯定以搜寻陈山为紧要之事,哪里会理会自己?以前的时候,她身处洛城,一直以为陈家实力也算是不错。也只有在此时,她才知道与那些顶级豪族的区别。没有了陈山的庇护,叶家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出手,只要略施手段,扶持严耀辉作为洛城代理人,就可以把陈家经营几十年的防御打破,并且轻松按在地上随便摩擦。所以说,在任何事情上,永远不能止步,否则总有人会高出自己许多,然后用不屑一顾的表情,随手将自己踩下去!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妹妹别怕,哥哥超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