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冲身形一闪,先走一步,浑厚的声音留在半空。“若天底下都似你这般人,谁都省心,可这大道残酷,非得你死我活不可,正邪不两立,也不会更改,不过,我欣赏你,我可以答应你,日后绝不为难长天派。”罗冲原本也不会为难长天派,说这番话,也不过是为莫小星长长气势。盛飞看向莫小星,叹声道:“说来也巧,我隐世近百年,一门心思都扑在炼制救命的丹药上去,回到丹药盟,也是你成全了我的夙愿,今日又得你和曲掌门相救,感激不已。要说答谢的话,实在肤浅,我倒有一个想法,秦妤,你回去和曲掌门商量一下,若长天派需要一个懂些炼丹的长老,我可以代劳。”众人听了,都有些惊讶。莫小星一愣之下,不由的说:“懂些炼丹?盛盟主,你是当今丹圣,太谦虚了。”盛飞只是笑了笑。此次神望岛之行,让他明白一件事,不谦虚不行,他马上便要冲击化神期的境界,可曲飞白……早已一骑绝尘,后来者望尘莫及了。再说,莫小星不到一年,从筑基期晋级到了结丹期七层,说不定……超越丹圣也是眨眼间的事。莫小星看一眼南山律,关于门派的事情,倒不必真的去和曲飞白商量,不如让南山律拿主意。再说了,盛飞毛遂自荐,那还不是白捡吗?南山律收到莫小星的视线,已然明了,他笑道:“盛盟主言重了,您若愿意屈尊到长天派传授丹道,长天派自然上下欢迎,我家师尊也欢迎,我看此事现在就可以定下,过几日我会将师尊亲自批的帖子送到您手中。”盛飞:“如此甚好!我先走一步。”罗冲和盛飞都要准备晋级,刻不容缓,所以走的急。琅月手中掐诀,海面忽然翻涌,波涛之中,跃出一艘巨大的船来!船上阴森森的,毫无人气,将周围的气氛都渲染的十分诡异。琅月负手说道:“无尽之海中迷瘴重重,另有许多海族妖兽,业火城的鬼船可助诸位上岸。”琅月仍是那般高傲的模样,但是,她肯将鬼船借给其他人用,已经很有诚意了。莫小星看了看那鬼船,船头有一面黑色的引魂幡,被风掣着呼啦呼啦的响。鬼船之所以那般阴森,一多半原因是这引魂幡,引魂幡也是鬼修的常用的法器,引魂幡中本就收着许多鬼魂,而它展开时候,还能吸引来更多。这鬼船开路,便是鬼魂开路了。这对琅月来说自然是司空见惯的,但要在这么阴森森的船上漂泊许多天,想想都怪。有不愿意搭顺风船的,已经先走了……是秦狱和三哥。莫小星:“琅月城主,长天派恐有急事,你的好意我和师兄们心领了,我们就自行返回了。”琅月不由的也看向莫小星,轻轻哼了一声。虽说心里也知道,他们不习惯坐鬼船,可心里不免还是有一丝失落,因为这么一来,她也该和她儿子说再见了。只剩下师幻、吕一丈、孟解语时,三分都默默的站在了莫小星身后,小声询问是否可以搭船。莫小星说好。琅月便独自踏上鬼船,她最后说:“本城主可以承诺,将来业火城非但不会为难长天派,若长天派有召唤,业火城愿意倾力相助。”她做这番承诺,是为了还莫小星这份人情,也为了礼晨风。鬼船似离弦的箭,瞬间消失在海浪中,琅月独自站在船头许久,心中还有些思绪没有理清楚。或许,业火城当真是与世隔绝太久了?不知道世道变的如此之快了。若非这次来神望岛,业火城将更加闭塞,更加难以融入俗世洪流。这次神望岛之行,毫不夸张的说,造就了元宇大陆及几千年来不曾出过的强者。不久之后,马上就会多两个化神期强者,而这次晋级元婴期、结丹期的修士,便更多了!兴许,元宇大陆未来几百年、几千年的格局,都将会被今日走出去的人谱写。所以,琅月此时最多的心情,是庆幸,庆幸她也来过。如今,她倒是一点都不介意礼晨风留在长天派修行了,她终于看清,礼晨风跟着曲飞白修行是对的。有那样一个师妹,有那样一群师兄弟,也是对的。而她今日承诺之事,并不勉强,这意味着业火城和长天派搭上了关系,意味着业火城弟子也有契机走出业火城。只是,这些都是不小的挑战,待她回城以后,还需早做安排……八天后,狂沙海。莫小星的船顺利靠岸。一行人一路同行至皇极城附近,师幻向莫小星告辞,“我需回宗门一趟。”莫小星点了点头。师幻看了看莫小星,这些天来其实一切都仓促,她腹中有许多话想和她说说,总找不到时机,况且,她从前也没有过这么多的倾诉欲。所以,骤然分别,那些话也还在肚子里,就有些低落。但她还是扭头走了,心下决定,回去面见掌门以后,再寻机会去长天派。吕一丈也十分纠结的说:“秦姑娘,我也要回星河派,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了……”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南山烈说:“不见挺好,你快走吧。”吕一丈顿时有些窘迫,他是爱慕莫小星,有这份心情,他自己还挺幸福的,可被这几个师兄用心领神会的眼神盯着,就恨不得钻进沙漠里了。吕一丈:“我真走了,秦姑娘,我的心意,你是明白的!”莫小星连忙叫住他,以免他走的太快,“等等,我不明白!”南山烈瞪向吕一丈,这人怎么胆子变大了?吕一丈:“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的心意啊!救命之恩,助我突破的恩情我都记在心上,我以为我们这般共患难的情谊,已经无需多言了!”莫小星:“那我明白了。”南山烈:“你快点走!”他的剑都差点出鞘了。路过皇极城时,南山律和南山烈停了一日,莫小星和其它几个师兄回了长天派。:()小师妹别浪,师尊盯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