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见过陛下,娘娘。”
秦王和靳岚跪下行礼。
赵元璟笑道:“免礼。刘德全,赐座。”
他们两个是他最信任的人,私下也不必讲什么规矩,各自坐下了。
秦王看着他的面容,皱眉道:“元璟,自入冬以来,你就越发的清减了。让御医好好开几副方子调理才是。”
“小皇叔又不是不知道朕的情况,什么珍稀药材用了,也是无用的。”赵元璟咳嗽起来。
云黛忙抚他后背,捧着清水给他喝。
赵元璟咳的很剧烈,咳完了,却叫人觉得很虚弱。
仿佛这一阵咳嗽,就耗尽了他的气力。
靳岚的心揪起来:“陛下,您千万要保重身体。大周还指望着您。”
赵元璟闭上眼睛,哑声说:“与你们两个,朕也不必隐瞒什么。朕……怕是时日无多了。”
秦王心中剧震,与靳岚齐齐站起身。
“坐吧。”赵元璟睁开眼,“小皇叔,靳岚,你们一文一武,这些年,是朕最信任的人。朕的情况,你们也都了解,不必说那些浪费时间的话。今儿找你们来,便是有些事要托付于你们。”
“皇上……”靳岚酸涩了眼眶,声音有些哽。
赵元璟道:“小皇叔,如今晏儿已经大婚,但毕竟还年幼,还有三年才行成人礼。在那之前,朕要你做摄政王,你可愿意尽力辅佐太子?”
蓦然回首
赵纾沉默片刻,站起身,道:“臣,遵旨。”
赵元璟就笑了。
很安慰的笑容。
靳岚却觉得想哭。
他从幼年便是太子的伴读,一起读书长大,一起淘气,直到他做皇帝,直到这么多年下来。
在他心里,赵元璟不仅仅是皇帝,也是他的毕生挚友。
赵元璟看他一眼,笑道:“靳岚,你我之间就不必多说了。太子对你也一向敬重。等太子继位后,你做内阁首辅吧。”
靳岚垂下头,掩盖住发红的眼眶,低声说:“臣会尽力。”
赵元璟说了许多话,似乎有些累,叹了口气,“有你们两个,朕也能安心些。”
“皇上,您保重龙体,一定会长寿百岁的。”靳岚哽声说。
“朕知道。”赵元璟摆了摆手,“除了这些,也没什么可交代的了。你们都各自回去吧。朕已经命钦天监择日。”
“择日?”赵纾站住脚步。
“也没什么,只是想着近日大雪,想再陪皇后去看一遍湖中雪景。”赵元璟朝云黛看,“皇后想去吗?”
云黛轻轻点头。
她的腿已经能正常走路了,但正如欧阳所说,果然落下了病根儿,如今的寒冷天气里,必须保暖,不能受凉。
否则便觉会腿痛难忍。
好在她是皇后,起居之处都有暖烘烘的银霜炭燃着,只要稍微注意即可。
最讨厌的是阴雨雪天。
虽要保暖,她也没法完全待在屋里不出门。
但只要是赵元璟想要做的事情,她都心甘情愿奉陪。
赵元璟笑道:“小皇叔也一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