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一直朝她看,眼睛红红的,似乎很想过来跟她说话。
但云黛正陪着娘家人,她也不好过来。
云黛问明经:“大哥,怎么没看见萱萱?”
“她说有事走不开,请我帮忙带了礼物来。”
云黛点头,没说话。
她这些年遇到过太多人,太多事。
唯有明萱是她认为的真正的苦命人。
前半生,她所嫁非人,被赵元齐连累,落了个弑父的恶名,隐居在娘家,诞下鲁王遗腹子,受到多少非议。
好不容易明诚慢慢长大,她也开始走出侯府。
可谁知,明诚却是个叛逆的,因为求娶幼儿不成,便离家出走。
这也就罢了,男孩子,又是会武功的,出去闯荡一番也好。
可是明诚竟跟了小二,如今是小二手下第一员大将。
至于那个骆奇骏,因为逼迫云黛和秦王跳海,被小二知道后暴怒,除以五马分尸之极刑。若非身边人劝阻,甚是还要诛了骆奇骏九族。
明诚聪明,有城府,武功也不错,学东西很快。
他跟着骆奇骏历练过后,在军中升职很快,如今已经是小二的左膀右臂。
两边一旦真正发动大规模战争,明纬和明诚这对亲舅甥,便要兵刃相见。
明萱如何能忍?
她生气,伤心,愤怒。
她悔恨万分,当年自己为什么要一意孤行,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养了个白眼狼出来。
如果当年,她能听从劝告,打掉这个孩子然后再嫁,也不会比现在过的更差。
她现在有些抑郁,完全沉没在了侯府后院里,别说侯府的门,连自己的院门都不再出。
似乎要把自己变成侯府深深后院的一抹孤影。
大家都担心她,轮番去劝她,可是她自己终究是无法想得开。
这种场合,不必说,她也不会出现的。
杀子
云黛知道明家的尴尬,也知道明经这是推脱之词,也就没多问什么。
宴席到一半,一个太监走到明经旁边,附耳低声说了句话。
明经脸色微变。
小太监退下后,云黛问:“出什么事了吗?”
明经眉头紧锁:“刚才家里的管家来消息,说明萱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不知道。管家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坐马车出城了。”
“那还等什么,,你赶紧去追。”
“可是这里……”
“什么这里那里的,快去!”
“好,我这就去。对了,这事先别跟父亲说,他身体不好,免得他着急。”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