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纪笑代的伤养好后,裘休渔也要出院了,他们被一起送往青山疗养院。事到如今,裘休渔不能被放走了,何况他本来就是鱼群中的一员,被关进精神病医院也算对他仁至义尽了。就在路上,车胎被扎爆了。司机下车检查,被一枪打中,倒了下去。车厢里的裘休渔在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就意识到有人来接他了,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男人,猛的撞了一下其中一个男人,紧接着勒住了另一个男人的脖子。“放开我……”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静丽丝拿着枪站在外面,她丢了手里的锁和钥匙,“走吧,大家都在等你。”“他呢?”“喝多了,在醒酒呢。”“好,我去给他煮醒酒汤。”裘休渔温柔一笑,手上却越来越大力,在他把人勒死前被静丽丝阻止了,“怎么了?”“鲨鱼不让杀人,说是最近低调点,有重要的人要对付。”“嗯。”纪笑代在另一辆车上,他隔着铁栏杆看着裘休渔和静丽丝离开。他身边的人还在想方设法的出去,但一直没成功,因为车门被静丽丝用好几条铁链锁上了。“等我去找你,褚裟。”一个月后酒会上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他们鱼群时隔三年再次相聚,本该庆祝的。可是,有四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走了进来,他们戴着墨镜,裸露在外面的脖子上有狰狞的纹身,手指关节很粗,有点阅历的人就能看出来他们是杀人的老手。懒散的依偎在裘休渔怀里的褚裟对不速之客怒目而视,双眸沉沉,阴鸷威严,矜贵而冷傲,“你们是?”“我们来自明日会。”“我的地方不欢迎明日会的走狗。”“鲨鱼,何必对我们这么反感呢?我以为过去了那么长时间,大家都已经放下曾经的芥蒂了。”“你们杀了一个警察嫁祸到我头上,还屠杀了鱼群那么多人,我们永远不可能和解,滚出去!”“好吧,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就给我们老大打电话。”“好,我改变主意了,杀了他们,扔进海里喂鱼。”褚裟拿起了一把水果刀,轻松的投掷在了明日会成员的脚边。“鲨鱼,你不守信用,鱼群明明已经跟我们老大达成了协议,以后和平相处,你这是要毁约吗?”“跟强盗还要讲信用吗?谁背着我跟他们达成协议的?丝丝,是你吗?”静丽丝调了一杯酒,她微笑着把酒递给了褚裟,“不是。”“小渔,是你吗?”裘休渔原本在抚摸怀里褚裟的头发,听到这话立马坐直了身子,严肃的否认,“鲨鱼,我没有。”“温柔点对待我的小鱼们,帮它们把食物剁碎了。”“你个畜生,放开我们,你这么对我们一定会后悔的!”“赶紧拉下去,没听见他们四个已经迫不及待了吗?”褚裟喝了一杯酒,枕着裘休渔的大腿继续数钱,“对了,无论是哪个聪明人跟明日会的人定下了和平协约,都跟这四个一起被剁碎了喂鱼。”“鲨鱼,我们要跟明日会开战吗?”静丽丝又调了一杯酒,把它放在褚裟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嗯。”“老大,你放心,以后明日会的人我见一个杀一个,他们明日会有命捞我们落难的好处也没命享受。”“我累了,别让他们吵我耳朵了,夜里该睡不好了。”褚裟难受的揉了揉太阳穴,在裘休渔的怀里蹭了蹭。晚秋,叶落,乌啼。墓碑冷冰冰的,扫帚扫过青石板,唰唰唰。郑孟真的黑白照很英俊,让人能透过这小小的照片看到那个正直的警察。褚裟在墓碑前放下一束白色蔷薇,一个枪口抵在了他头上,他举起双手,小指还缠着绷带,“别冲动。”“你不配给我哥扫墓。”“你知道我是谁了?”阴天,乌云黑压压的一大片。“他说自己遇见了一个厉害的对手,也许有一天他会因为这个人成为了不起的警察。揪出一个狡猾多端危害社会安定的罪犯是我哥的理想,是你毁了他!”“要下雨了,你带伞了吗?”天上零零星星的下着雨滴,大颗大颗的砸在人身上。一颗落在褚裟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睛,雨水如同泪水落下来,滑过他一侧脸。“放开他。”纪笑代把刀子扎进郑川东的后腰,他从来不威胁别人,都是直接去做。他对自己爱的那个人说过很多危险的话,也多次试图杀过对方,失败了一次又一次,褚裟始终没有因此离开他。“笑代,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