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议听了秦煜珩的话,沈清欢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切。”她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冷哼一声,不再理他,看在他夸自己美丽的份上,就姑且饶了他。两人拌嘴不亦乐乎,沈清欢觉得,现在的日子,还挺美好。每天做着有意义的事,身边有一群可爱的人,偶尔还能同秦煜珩斗斗嘴。这里的空气都比京城的要清新许多,生活简单又自在,比宫中的尔虞我诈不知强了多少倍。一天,沈清欢照样去田间凑热闹,在休息时,听见妇女们聊起。“听说了吗,咱们这附近,有人染了天花。”“啊?天花可是绝症啊……”“可不是,那一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官府还派人将那个村子烧了,如今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沈清欢听着,舔了舔牙,感到万分惊讶。天花这样的传染病,能给一个地区甚至国家造成巨大的伤害。而古代医疗条件落后,为了防止瘟疫蔓延,处理传染病的方式的确简单粗暴。一个村子,说没就没了,所有生活的痕迹都被抹去,这样在瘟疫面前被动的局面,是否可以被逆转,她有些垂眸,神色不明。“欢妹子。”阿乐娘突然开口叫她。她抬头,应声道:“诶。”“你是京城的吧?”沈清欢点点头。“你得小心些,咱们这不比京城,瘟疫啥的时有爆发,若是染上就麻烦了。”她叮嘱道。这姑娘一看就是从小被捧在手掌心的,定然对世间的险恶一无所知,不论人为还是自然。沈清欢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这天花染了,就必死无疑吗?”先前只是一个猜测,若是要从中介入,还是得了解大珧目前的医疗状况。“是啊,”阿乐娘点点头,“不仅要不断砸钱看病,还极有可能治不好。”“咱们这样的普通人家,没那个钱去看病,只能……”她没有说下去,沈清欢也猜到了她未完的意思。在这个年代,底层人民都是卑微的,他们被地主们剥削压迫一辈子,难以翻身,甚至儿女都要延续这样的命运。这样的人家若是染上了天花、肺痨大病,只会落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结局,他们没有退路,只能挑起生活的重担,继续前行。沈清欢渴望改变这样的局面,她希望大珧是一个如桃花源一般的乌托邦。回到客栈后,她一直等着秦煜珩回来,想同他商量这件事,但是等了许久,都没他的消息,真是气得想骂人。就在她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时,终于,亥时三刻,他回来了。见到她还在床上坐着,秦煜珩有些惊讶:“怎么不睡。”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睡着了。沈清欢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道:“我有事想向你打听。”秦煜珩将外袍脱下,挂在架子上,应声:“你说。”她开口问道:“这阵子柳州附近爆发天花?”闻言,秦煜珩面色凝重,点了点头:“是,为了避免传染,还是把那个村子给烧了。”本想瞒着她,但是还是走漏了风声,让她知道了这件事。见她低头,他以为她是为死去的人和被烧掉的村子感到惋惜和难过。他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头:“为了保护更多人,只能牺牲一部分人了。”“卿卿,这本就是人世间的残酷。”她在后宫中也经历了不少陷害和恶意,想来对这残酷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但是她从小就是沈家的掌上明珠,后来又成了他的皇后。在沈家和他的保护之下,她对人性真正的奸恶见识得并不多,若是同平常百姓遭受的苦难相比,后宫的争斗可谓是大巫见小巫。没想到,沈清欢突然抬头,问道:“可有人在得了天花后活下来的?”秦煜珩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想了想:“有是有,不过极少数,那个村子里只有一个人活下来的。”闻言,沈清欢思索,天花这种病毒,在古代的确可怕,但是在现代已经被消灭了。一大部分原因是种了疫苗,比如在她出生时注射的牛痘疫苗便是预防天花病毒的。那么在古代,这个法子能否起作用呢?若是真的成功了,天下又有多少人能留存下来。“秦煜珩,我有个想法。”她开口道。听了她的话,秦煜珩一挑眉,自打到柳州以来,他才真正见识了她的聪明才智。她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却又能精准无误地触及问题的根源,她给他了太多惊喜,甚至帮他解了燃眉之急,不知道这回,她又有什么新主意。沈清欢道:“若是将治愈之人的血液,注入染病者的体内,也许可以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