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失态,她低咳了一声掩饰尴尬。“皇后娘娘,这……不妥吧?”“宁贵妃这是不想还?”沈清欢一下冷了脸,“那贵妃擅闯中宫,殴打皇后女官,图谋不轨的数条罪名便要扣在贵妃娘娘的头上了。”沈清欢又补了句:“如此,贵妃娘娘的名声可要倒了,皇上那边……”“不不不,皇后娘娘,是臣妾不识大体,不懂规矩,擅闯坤宁宫。”宁贵妃连忙认错。“只是皇后娘娘,打骂贵妃这事传出去,对你我影响皆不好,要不咱换个法子?”“赔款如何?”沈清欢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赔款?好说好说,用钱一笔勾销的确是两全的法子。”宁贵妃忙点头称是。“那好,拿本宫的账本和算盘来,还有,给本宫搬条凳子来。”侍女们纷纷上前,扶起晚翠,将琴离扶了下去。沈清欢在太监们抬来的木雕太师椅上缓缓坐下,将账本哗哗哗翻到最新的一页,算盘放在右手边。“让本宫来算算。”“打了晚翠三下,折成三百两黄金。”宁贵妃震惊:“三百两黄金?!”她虽是贵妃,但月俸加上家中补贴也不过每月二十两黄金,何况还有衣裳要置办,宫中上下还要打点,可谓处处都要用钱。这么些年下来,大大小小的铺子田地收入,她手上的现银不过五百两黄金。一下子拿出三百两黄金,真是要将她的身家都掏空了。“本宫还没说完,还有打了琴离十一下,折成一百两黄金;贵妃还摔了本宫一个瓷盆,就抹个零头,五十两黄金。”沈清欢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看的宁贵妃心惊肉跳。“共计四百五十两黄金,宁贵妃是现结吗?”沈清欢温和地笑着,像一个奸商一般。宁贵妃一下子昏了过去,她身边的侍女掐人中,不停扇着风,场面乱哄哄的。“宁贵妃娘娘先别着急晕,您先签字画押,这欠条就打下,今日先还一百两,剩下的日后慢慢还。”沈清欢让身边的人拟好欠条,献上朱红印台,递到宁贵妃手边。宁贵妃见装晕不成,便慢慢悠悠地坐起来,揉了揉脑袋,对送印台的公公狠狠瞪了一眼,以表感谢:“多谢小公公了。”她拇指沾上红色,在欠条的自己名字处按下一个红手指印。小公公将印上手印的欠条双手奉给沈清欢。沈清欢细细看了一遍,对着身旁的晚翠说:“去请陛下身边的王公公来。”晚翠称了一声“是”便匆匆离开。“臣妾欠条也写了,皇后娘娘这么做,怕是不诚信吧?”宁贵妃见她叫晚翠去拉王来福,不满地说。“谁说本宫要大肆宣扬这件事了?”今日在场的要不就是宁贵妃的人,要不就是皇后的人,还款的时候宁贵妃只要叫人一口咬死是沈清欢污蔑便可。这点小心思被沈清欢看穿,因此,她们需要赔款“行了行了,本宫乏了,都退下吧。”沈清欢从太师椅上起身,用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是。”宁贵妃一众人落荒而逃。“诶!”沈清欢叫住宁贵妃,“宁贵妃妹妹,那一百两黄金今日别忘了送来啊!”宁贵妃的目光中透露着怨毒,应声离开。沈清欢伸了个懒腰,瘫在人鱼纱圆床上。脑中原主的声音传来:“你回来了。”“嗯。”沈清欢漫不经心,“这不是看你太惨,我的人还在你这受苦,我不忍心便回来了。”“是我没能力护好她们。”沈卿欢听起来有些低落。“是,你是没能力,话说回来,我还得谢谢你刚才没出来捣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