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片刻,君樾便提着两桶水出现在了少年的门前:“水好了。”
苏言卿已然褪去外袍,很快便只着亵衣打开了门,继而指了指窗户前的木浴桶对着君樾道:“帮我倒进去吧。”
君樾早已看得怔了一瞬,闻声点点头,迅速过去将桶里的水倒进浴桶。
只是两桶水显然不够,才只到浴桶的一半。
苏言卿见状理所当然又道:“不够,再去提两桶热水。”
君樾只得应下继续去提水。
片刻后,他便再次回到了苏言卿的门前:“水来了。”
这次苏言卿没有开门,屋里只传来少年的声音:“直接进来吧。”
君樾推门而入,却是霎时怔在原地,继而反应迅速的施法关上了身后的门。
苏言卿懒怠的靠着浴桶看向君樾,又摆了摆搭在浴桶边上的尾巴才笑着发问:“怎么了?我的尾巴,好看吗?”
他怀疑苏言卿怕是已经认出他来了
君樾听罢眸色微沉,心情亦有些复杂,良久才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但他的目光,从始至终未曾从苏言卿身上离开半分。
少年满头墨发倾泄而下披散在浴桶之外,上身只着一件单薄的亵衣,此时也因为被水打湿而紧紧的贴在了身上,反倒是越发的令人无限遐想。
尽管浴桶已然不小了,却仍旧放不下他长长的鱼尾,还有尾巴两侧薄纱般的侧鳍。
虽是白日,但关上门后屋子里显得昏暗,只有些许暗淡的微光透过薄薄窗户纸洒进来,打在少年尾巴的浅蓝色鳞片上,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发光一般,绮丽非常。
苏言卿放任君樾的目光在他身上不断的打量,时不时还要换一个更撩人的姿势。
比如此时,他就转而趴在了浴桶边缘,像个不谙世事的妖精般笑吟吟的歪着头又道:“墨什么鳞,愣着做什么?将水倒进来吧。”
君樾喉咙滚了滚,很快颔首照做。
又添了两桶水,浴桶差不多就满了,他克制的移开目光,哑声开口:“水够了,在下先出去了。”
话罢,君樾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见状苏言卿也并未开口阻拦,他舒服的又摆了摆尾鳍才在君樾将要开门之际,似是感慨般开了口:“我犹记得,曾有一个人嘱咐过我,不让我在除他之外的人面前露出尾巴来。”
果然,君樾闻声欲要拉门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片刻后,他沉声反问:“那公子,为何还要让在下看到?”
苏言卿恍若未闻,用两只手捧了水,又缓缓让水流掉方才轻叹一声开了口:“因为那个人有一日突然就不见了。”
他接着抬眸看向君樾挺直的脊背,沉声反问:“我到处都找不到他,那他的话我还有必要听吗?”
君樾哑口无言,只觉心头沉寂的痛意再次蔓延开来。
苏言卿又问:“你觉得我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