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恼了他,他闹分家,咱们这些长辈,怕再也无用了。”
沈章这一代人,早已经分家了,沈章口中说的分家,是指沈毅自己分出去,另立门户,自成一家。
沈徽喝了口茶,喘了几口气之后,终于冷静了下来,他闷声道:“那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你听听他那个语气,仿若要吃人一般!”
沈章犹豫了一下,对着沈徽拱手道:“大兄,这江都我是不能久留了,我要去一趟建康,有一句话毅儿说得对,小九成婚,我不能不在,不然他要记一辈子的。”
“等建康的婚事忙完了,我再回来探望大兄。”
沈徽颤巍巍的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脸色难看。
“当初你就不该松口定下这门婚事,那陈家……”
“大兄。”
沈章劝道:“你想一想,哪一个宰相的女婿,孙女婿,有毅儿升官升的快?”
这一句话,就让沈徽无话可说了。
他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只是闷哼了一声。
“坊间说老七坏话的,也不是没有……”
坊间的所谓坏话,无非是说沈毅跟幸进,是佞臣。
这些传言不止江都有,建康更有,而且传的很广。
究其原因,无非是因为沈毅这个兵部侍郎,实在是太年轻了。
……
走出主卧之后,沈毅就瞧见不远处,三兄沈陵正在等着自己。
这会儿他发泄了一番,心中爽利多了,当即走了过去,笑着说道:“三哥还不去睡?”
沈陵勉强一笑,开口道:“怕你跟我爹闹起来,在这里等着。”
他顿了顿,问道:“子恒还没有吃饭罢?你三嫂去给你准备吃食了,你去我那里吃点?”
沈毅微笑点头:“正要去打扰三哥三嫂。”
兄弟俩结伴而行,朝着厢房屋走去。
沈老爷拉着沈陵的衣袖,笑着说道。
“大伯年纪大了,家里的事情,三哥有时候,也要多操点心才是。”
赋权
听到沈毅的话,沈陵扭头看了看沈毅,他先是微微摇头,随即叹了口气:“老七,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上面有父兄,即便是操持家事,也轮不到我。”
沈家上一代是九个兄弟,沈徽家里是两个儿子,他家的长子也是同辈之中的长子,沈陵在家中排第二,同辈之中第三。
当初沈徽在外地当县令,家里的大哥是跟着一起去的,当了好些年的县尊公子,而沈陵则是被留在江都看家,打理家里所剩不多的一些产业。
因此,沈毅跟那位大哥,并不是如何相熟。
沈毅拉着沈陵坐下,这会儿三嫂已经弄了几个小菜,摆在了兄弟俩面前,沈毅给沈陵倒了杯酒,然后缓缓说道:“三哥,家里兄弟之中,除了小九之外,就只有咱们兄弟关系最好,江都的这些家里人,我也只信得过三哥你。”
“有些事情,你不想管也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