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达!”
沈千户扑通一声,重新跪在地上,也是以头抢地,不多时已经额头青紫。
“沈公,末将被这狗娘养的给骗了!险些帮着他瞒了过去,末将天大的罪过,沈公请军法杖毙了末将罢!”
见他再磕下去,恐怕要磕死在这里。
沈毅皱了皱眉头,挥手道:“杖四十,贬为总旗,自己去领罚。”
沈达这个莽汉闻言,也抹了抹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之后,不顾额头上满脸的鲜血,扭头看向一旁蜷缩在地上的杜应,擦了擦混着鲜血的眼泪。
“直娘贼,早知今天,当初被倭贼砍死,老子也不要你救!”
杜应努力跪在地上,对着沈达磕了个头,泪流满面:“兄弟,做哥哥的对你不住。”
沈达“呸”了一声,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到了杜应脸上,带着一脸鲜血,转身离开。
他离开之后,杜应努力把头,朝向沈毅的方向,叩首不止。
沈毅不去看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凌肃,面无表情:“两天之内,不许你们动他。”
“两天之后,我会在涟水大营,公布他的罪行,以及他勾连齐人的证据,之后……”
沈毅对着凌肃冷声道。
“就把他,交给你处理……”
凌肃跪在地上,也是狠狠磕了个头,把额头碰的青紫,他头碰在地上,没有抬头,而是声音沙哑。
“末将遵命!”
一旁的杜应,本来就有些恐惧,听到凌肃跪在地上,磕出了“砰”的一声声音之后,他心里顿生绝望。
因为他知道,凌肃这一磕,带的的都是恨意。
对他杜应的恨意……
这一刻,杜千户恐惧到了极点,他蜷缩在地上,整个人不停抽搐……
然后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太迟了
次日,沈毅亲自撰写的告示,贴在了涟水大营的公告板上,一时间全营震动。
而凌肃,径直跪在了沈毅面前,深深低着头,开口道:“沈公,末将御下不严……”
“竟没有发现,手下这些千户之中,还有这种私通北齐的畜牲!”
他声音沙哑,开口道:“属下罪不容赦,请沈公,革去末将西线主将之职,末将请任杜应的职位,任福州卫戊字营千户!”
沈毅坐在主位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道:“北齐清净司,既然有渠道能联系到身在军中的杜应,就说明军中也有人不干净,凌将军问出杜应的线人没有?”
凌肃昨天一夜没有睡,他低着头说道:“回沈公,昨天那畜牲已经跟末将说出了两个线人的姓名,都是他戊字营的人,末将已经派人拿了他们,不过……”
凌肃咬牙道:“因为沈公不许末将动粗,末将不觉得杜应已经把实话统统说出来了,今天告示已经贴了出来,稍后末将亲自去‘盘问’这厮!”
“一定把他问个清楚明白!”
说到“盘问”两个字的时候,凌肃几乎是咬牙切齿,很明显,他的盘问不会很简单。
沈毅静静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道:“杜应的事情,军中上下要引以为戒,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可能会发生在军中每一个将领身上,不仅是千户以上的将官,百户也有可能被齐人给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