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派出去的宫女还没回来,韶子潇就从房间走了出来。太后看到他的眼睛肿肿的,知道他肯定是哭了许久,于是一阵心疼。“子潇,怎么不躺着休息?”韶子潇想开口回答太后,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异常,一时竟无法发声。太后扶韶子潇坐了下来,然后递给他一杯水。韶子潇抿了一口之后说道:“刚刚叨扰母后了,子潇现在该走了。”“走?你不会是要回未央宫吧?”“不是……我想回家。”“可是子潇,你这个样子回去,你爹爹定是要担心你的。而且现在天色已晚,你回去也不安全呐!”韶子潇闻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太后抚摸了一下他的脸,笑道:“你刚刚中午还说要把我当成娘亲呢,如今看来,果然只是逗我这个老太婆开心的!”“不是的母后,我……我是怕打扰您休息。”“子潇,你知道吗,自从我进了皇宫之后,最不怕的就是被别人打扰了。因为这里,太静了。”韶子潇见太后如此伤心,想起她这一辈子都被囚在皇宫之中,忍不住替她感到难过起来,竟连自己悲伤的事情都忘记了。“母后,子潇陪你用晚膳。”“这就对了。”于是太后让人传了晚膳,虽然没有未央宫中的精致丰富,却十分合韶子潇的胃口。太后看到自己宠爱的“儿媳”吃了许多,不禁也胃口大开,多吃了一碗米饭。就在两人吃得津津有味之时,太后派出去的宫女回来了,而且还是带着怒气。“主子,这件事情,奴婢是查不清楚了!”太后诧异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未央宫的人给你气受了?从未见你发这么大的脾气。”“那个宫女她污蔑主子,奴婢想找她去理论,谁成想陛下正看着太医给她上药。估摸着,明日就是个贵妃了,奴婢可惹不起她。因此奴婢就回来了。”太后听完这段话才后悔,为什么刚刚没有让子潇先进去休息。韶子潇却仿佛对没有听到后面的话,而是问道:“什么意思?她污蔑母后?!”“没错,她说主子和公子派几个太监去打她!”太后冷笑一声,道:“是吗?那她伤得怎么样了呀?”“反正没死,暂且算是毁容了,不过这一点也不妨碍她向陛下娇滴滴地撒娇!”太后把筷子撂了下来,阴沉地说道:“你再去一趟,告诉她,如果真的是哀家派人去打她,她已经去见阎王了!”拓跋毅突然开窍,赶走心机宫女!未央宫中。拓跋毅兴致缺缺地独自一人用了晚膳。这没有爱妻陪同的滋味真的是不大好受。可他又不想这么快就低头服软了。在他心里,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韶子潇太过敏感。他作为一个正常人,和异性说话聊天不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吗?可韶子潇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把那个宫女判为他的“私通”的情人,在他努力解释之后依然对他不理不睬,实在是有些过分了!更可怕的是,韶子潇和太后居然派太监来打那个无辜的宫女。他……还是自己喜欢的那个善良无邪的子潇吗?拓跋毅感觉他已经把韶子潇给宠坏了,是时候该给他一点“惩罚”了!只是,这惩罚是相互的,韶子潇到底还是他心尖上的人,一日看不到他,就想得慌。拓跋毅甚至慌到连奏折都不想批阅了。好在最近不忙,于是拓跋毅想出宫去散散心。只是他刚刚有这个想法,小路子就跑了过来。“陛下,那个……”拓跋毅见小路子特别为难,急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子潇他……”“不是公子,是那个沉香姑娘……她觉得药太苦了,不肯喝……”拓跋毅莫名其妙地看着小路子,满不在乎地说道:“觉得药苦就去找太医换个方子呗,你来告诉朕干嘛?”“可是陛下……您不是对那个宫女有点意思吗?”“是沉香让你来找朕的?”“不是不是,是李太医。估计是他揣摩圣意,还以为陛下喜欢沉香姑娘,见沉香姑娘不肯喝药,所以他就心急了,非要让奴才来告诉陛下!”“你也是这么觉得的?”“什么?”“你也觉得,朕对沉香有些意思?”“这……奴才不敢说……”拓跋毅把筷子摔到了地下,然后道:“朕本以为她是个安安分分的人,没想到,也是个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你等会儿就把她给朕撵出未央宫吧!”小路子立刻笑逐颜开,他早就看那个沉香不顺眼了,但是碍于拓跋毅对他很好,他不敢发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