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丝残留的神智,让他眼中显现出浓烈的不可置信——他不相信赵七月会真的对他动手,更加不信赵七月敢杀了他!
难道赵七月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你说的没错,本宫若是动手,你的确是要吃些苦头。”
在飞鱼卫千户双眼残存的不解中,赵七月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过,步履从容声音淡漠,“只不过本宫是将门之女,下手难免重些。”
千户眼中神采尽数消散,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殿中的众飞鱼卫修行者,眼看着千户被赵七月不由分说的杀了,无不被惊得目瞪口呆,再看到赵七月向他们走来,顿时骇得肝胆发颤。
“娘娘,我,我们领的是大总管的命令,娘娘如果杀了我们,大总管不会善罢甘休。。。。。。”
一众飞鱼卫本想逃散,但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踩进了泥潭,怎么都挪不动,只能搬出敬新磨来壮胆。
“大总管?一介阉人,让人强闯本宫的大殿,主仆不分,不知死活。”
赵七月一挥衣袖,强劲的真气犹如离弦之箭,一股股飞射而出,精准洞穿了一个个飞鱼卫的眉心,从他们后脑带出一抹抹夹杂着脑浆的鲜血!
殿中所有人的飞鱼卫,霎时间都化作了木雕,再也不能开口说话。
当赵七月从他们中间走过后,这些象征极致皇权的修行者,噗通噗通连续摔倒在地。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两名在偏殿抄东西,听到动静赶过来的飞鱼卫修行者,在看到殿中的景象后,皆是浑身一抖,立时跪在殿门外磕头谢罪,“这都是陛下的旨意,是陛下吩咐大总管让我们来的!”
“陛下?”
赵七月嘴角微动,一抹冷笑悄然浮现,“以为搬出陛下,本宫就不敢动你们?我,大齐皇后赵七月,今日反了。”
两名飞鱼卫双目瞪圆,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七月的话音方落,身影已是消失在立政殿。
而那两名飞鱼卫同时趴在了地上,骨断筋折气绝而亡,死得犹如两滩烂泥。
。。。。。。
含元殿。
宋治冷哼一声,借此驱散赵玄极带给他的无形压迫感,眼神如刀的看着张开双臂的赵玄极,用至尊无上、掌控一切的态度道:
“你们想要公平,想要尊严?好啊,那你们就好好做个忠臣!只要是忠臣,朕自然会给你们公平,给你们尊严,给你们应有的地位,给你们该有的尊荣!
“这天下是朕的,你们想要什么,朕不能给你们?
“但这得是朕愿意给的!朕给你们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们都得受着;朕不给你们的,风霜雨雪,你们一样都不能要,更不能伸手来拿!
“受了一点委屈就跟叛贼勾结,遭遇一点困苦就要举族造反,你们还有没有半分臣节?还知不知道为人臣的底线?
“到了今日,你们造反的造反,助贼的助贼,竟敢还敢向朕要什么公平,说什么尊严?这些东西就算朕肯给,你们就真的敢接?
“你们有什么资格要,有什么资格接?!”
一番言辞激烈的话让宋治把自己都说服了,让自己都信了自己的说辞,以至于觉得自己受了莫大委屈,因而变得极为愤怒,最后一句话更是直接怒吼出来。
他恶狠狠的盯着赵玄极:“赵玄极,从这一刻开始,你不再是镇国公,也不再是大都督,朕之前给你的一切,现在全部收回!
“你要跟陈询、韩昭他们,同流合污、沆瀣一气?你赵氏要跟魏氏一样谋反?好啊,朕成全你!来人,包括赵玄极在内,都给朕拿下!”
说到最后,宋治拔出腰畔的长剑,噌的一下,短促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闪着寒光的长剑,逆着明媚灿烂的阳光,笔直指向了赵玄极!
宋明不做犹豫,沉声喝令:“动手,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