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宁仙君相救!”脱困后,几个世家弟子纷纷朝她一礼,诚恳地说道。宁嘉笙摆了摆手,“不必多礼,快离开这里吧。”她转身欲走,却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宁仙君,请等一等!”她回头,看到那几名弟子面露难色,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说道:“宁仙君,我们”她咬咬牙,“我们已无余力走出这片区域,能否请您带我们一段路?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自然会离开,绝不给您添麻烦。”说完,高觅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说什么不添麻烦,实际他们现在本身就是麻烦了。救完人就一句轻飘飘的口头感谢不说,又得寸进尺还要继续跟着人家。其余几人也是脸涨得通红,眼底满是焦灼。宁嘉笙看过去,他们眼中又流露出一丝哀求之色,欲言又止半晌,最后掩面朝她躬身行礼。宁嘉笙看了他们一圈,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跟我来。”几名弟子大喜,连声道谢,“多谢仙君!”“多谢仙君!”然后迅速架起昏迷不醒的柳书墨跟在了宁嘉笙身后。在结丹境的区域中,能跟在宁嘉笙这样的高手身边,无疑是最安全的。宁嘉笙没有问几人遇上了何事,沉默地带着他们又回到了刚才的断崖边。这处断崖和对面那座山相隔起码一千米,中间空空如也,崖壁上更是光滑得看不见一棵草木。下方一片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清楚,宁嘉笙神识探去也深不见底,若掉下去,怕是有得享受。但走到此处,众人现在已没有退路,无论如何,都只能向前。这片区域有禁制根本不能飞,要想去到对面,唯有把那条隐藏起来的路找到才行。宁嘉笙持剑而立站在断崖边,目光在崖壁上仔细搜索,寻找可能的隐藏路径。她的神识如同一张大网铺开,覆盖了整个崖壁,仔细感受灵力的流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你们在这里等我。”她忽然对几名弟子说道,然后开始沿着崖边走动,手指轻轻触摸着崖壁上的岩石。过了一会儿,宁嘉笙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岩石上停了下来。她轻轻按压再旋转了一下,岩石发出了轻微的咔嚓声,然后缓缓向内凹陷。紧接着,一条石桥从下方一两米的崖壁中缓缓伸出,横跨在断崖之上。“跟我来。”宁嘉笙转身对几名弟子说道,然后率先跳下去走上了石桥。几名弟子惊讶地看着宁嘉笙,心底升起满满地敬佩之情,他们没想到,宁仙君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过崖的方法。众弟子感激地看了宁嘉笙一眼,然后迅速跟了上去。宁嘉笙带领着几名弟子走上石桥,迈步谨慎而稳健。石桥横跨在深不见底的断崖之上,下方云雾缭绕,看不见底。宁嘉笙走在最前方,目光警惕,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当他们走到石桥的一半时,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从桥下传来,整个石桥开始摇晃起来。几名弟子脸色一变,背着柳书墨的那位瞬间失去平衡,两人向外倒去。其余人面色惨白,发出了慌乱的呼喊声。火红的剑影如闪电般飞过,使得两人的身影一滞,宁嘉笙紧随其后瞬移过来,一手一个把两人提回来了桥上。接着迅速转身抬手握住剑柄,对着斜下方用力一挥,火红的剑气对上了一只巨大狰狞的兽爪,交战的余波飞向两边山壁,砸下无数碎石。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宁嘉笙背对众人,此时才出声道:“不要慌,保持镇定!”她的声音并不大,在此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高觅等人迅速恢复镇定,冷静了下来。几人召出了各自的武器,看向震动的来源。只见石桥的下方,一团巨大的黑影正在迅速上升。那是一只巨大的炽足兽,它的身体由炽热的熔浆和极硬的岩石构成,散发出令四周空气扭曲的高温。眼眶中两团幽绿的火焰,死死地盯着刚才出剑的人。“大家靠边,不要挡住它的去路!”宁嘉笙迅速指挥道。几名弟子立刻按照宁嘉笙的指示行动,他们紧紧贴着石桥的一侧,尽量让出空间。但炽足兽没有飞上桥,它没看这群人一眼,直接从他们站立的桥下方穿过,直冲宁嘉笙而去。所过之处,带起的热浪让众人感到一阵窒息。不止如此,就在这时,石桥突然发出了一声脆响,众人脚下被它身后尾部的石刺刮了一下,一块石板猝不及防断裂开来,高觅身旁的杨骁立时掉下了悬崖。好在他眼疾手快抓住了桥上的断口,周围的同伴也迅速反应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臂,然还未等他们使力,几人站立的这一块地方全部轰然断裂。宁嘉笙正双手持剑与这妖兽对峙,根本无法分心去救这么多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眼看众人即将坠入云雾遮蔽之处,宁嘉笙紧咬牙关,换成了单手持剑抵抗,同时左手甩出袖中披帛。心随意动间,瞬间变长变宽数米,如闪电般飞至众人下方,用力一震,将几人送回了离她较远的桥上。未等披帛收回,她再也忍耐不住,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仙君!!!”众人大惊,再也无暇顾及地上的柳书墨,纷纷朝她这边飞奔而来。“站住,不要过来!”宁嘉笙大声喝止了他们,回身继续全力与炽足兽搏斗。无他,因为他们现在那点剩余的灵力,过来又会打乱她的节奏,只会帮倒忙。高觅几人现在已是愧疚得无地自容,一个两个只好站在原地,担忧不已地望着宁嘉笙那边。苍梧秘境里不许使用从外带进来的法器符箓,以及除开低级疗伤类丹药外的任何丹药。否则就是犯规,视情况而定有不同惩罚,严重的立刻取消试炼资格。故而,高觅等人确实是只能在原地看着,连在远处辅助协助都做不到。与此同时,合欢宫大殿内,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世家弟子和宗门弟子之间的争吵声此起彼伏,双方的言辞越来越激烈,甚至夹杂着一些脏话咒骂。大殿中的年轻人们,世家弟子和宗门弟子都泾渭分明地站在两边。看着水镜中的画面,宗门那边率先有人开口嘲道:“我就说宁仙君不该答应带着这群累赘,若不是这几个人拖累,宁仙君早就过桥了,世家的人就是厚颜无耻。”“不错,”有人撇嘴,接着出声讥讽,“宁前辈破开了石笼已经仁至义尽了,他们还要死皮赖脸跟着前辈。没本事活该退出,凭什么傍着前辈走,真不要脸。”世家那边的人怒目而视,一个世家弟子冷笑着回应,“若不是天元宗那群人陷害,他们何至于被困笼子等人来救。说我们无耻,你们这些宗门又高尚到哪里去,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天元宗的人又没有作弊,你看守卫说什么了吗?都是光明正大对战的,他们技不如人,自己躲进了笼子里现在还有脸说了!”“哈!真是小刀拉屁股,让我开了眼了。”宗门这边反唇相讥,说完,宗门出身的那群年轻人弟子们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世家那边怒急,“你们宗门的人就知道说大话,有本事你们自己去破那石笼试试看!”宗门这边气势正盛,悠哉道:“哼,你们世家的人除了会拖后腿还会什么?宁仙君带着你们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说着,宗门弟子们又开始笑起来。大殿中的世家人数本就少于宗门弟子,这会儿更是被挤兑得快说不出话来了。“呵呵——”有人嗤笑一声,他用了扩音术,对面的笑声一顿,看向了出声之人。有认出来的给其他人解释道:“是东州的人,海月薛氏。”那个薛氏弟子见众人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轻蔑和厌恶,嘲弄道:“明明是天元宗那边人多势众还没有得到蓝煌丹,活脱脱一群废物罢了,这也能被你们颠倒黑白。”“再说,人家愿意让傍大腿。怎么,你们嫉妒了?那又怎样,你们嫉妒疯了也分不到人家一个眼神。”此言一出,脾气冲的直接撸起袖子,群情激愤道:“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谁是废物?”世家那边扳回一局,个个冷眼看着对面,微笑中透着挑衅道:“果真无礼蛮人。”“真是粗鲁。”“竟沦落到与这等人同处一室。”这阴阳怪气的话语听得宗门这边的弟子们更加火大。“这不是薛仪薛公子吗?”又是一道用了扩音术的声音响起,吵嚷声略停,薛仪眯起眼看去,那个碧水宗弟子笑眯眯朝他拱了拱手,继续道:“诸位不用被他所激,薛公子这是旧病复发了。”宗门这边很有眼色地捧哏问道:“此话怎讲?”那个碧水宗弟子笑吟吟解释道:“前有天水崔氏算计宁仙君,一回来认个错仙君就翻篇儿了。高氏柳氏那群人就是见此,才逮着宁仙君不放。”“薛公子如今又在这里大言不惭,这不是见宁仙君好说话,想到了怎么去傍大腿了吗。”众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听完碧水宗弟子的话,再联想起来传闻薛氏是怎么挤入四大家族的,这可不就是旧病复发了吗。一时间,各种意味不明的视线纷纷投去对面的卫纪薛三家身上。有人低笑道:“薛氏不过区区一个二流世家,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薛仪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冷冷地看着对面出声那几个弟子,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杀意。双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吵,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大殿内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够了!”一声威严的喝声响起,打断了双方的争吵。是无双仙尊的声音,他的身影在大殿中显现出来,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大殿内立时变得鸦雀无声。:()小师妹又拿第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