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朱长勇风卷残云般地将剩下的饺子吃了个干净,将筷子一扔,摸出手机拨通了母亲梅寒烟的手机,晚几天回庆州,自然得向母亲大人汇报一声,要不然,回去还要等着她收拾,娘老子这会儿火气大着呢。
为啥火气大,还不就是曾梓涵那丫头在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说什么快要生产之类的话,偏偏她这个娘老子居然都不知道,不生气才怪。
国庆节的第二天,一大清早,陈晓林就回到了乡政府。
朱长勇饱饱地吃了一顿早餐,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驱车赶往白沙市,马跃相召,那还不屁颠屁颠地往白沙赶。
黄莉昨天晚上就已经回她的老家去了,她的老家在响水市下面的一个县,家里还有一个妹妹陪在老母亲的身边。
她说不想回白沙去面对舒庆初,朱长勇也不勉强她,也就由得她去,只希望舒天这个老不羞的家伙能够顾忌着他的老脸,不会大肆宣扬黄莉偷汉子的事情。
朱长勇回到白沙市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索性就着急去见马跃,而是找了家馆子美美地吃了一顿之后,又回到家里洗了个澡,这才换上一身全新的衣服去见马跃。
江南省委招待所。
朱长勇停了车,走到招待所的大堂门口的时候,就见曹毅一脸微笑地站在大堂门口,立即疾步走了过去,远远地向曹毅伸出手:“曹处,对不起,劳您久等了,来见马书记可不能一身的汗臭味,怕影响了他的食欲,就索性回家去洗了个澡。”
“长勇,还是你细心呀,比我这当秘书的都还考虑周全。”曹毅握着朱长勇的手轻轻一摇:“走吧,老板正在练字。”
省委几个常委在省委招待所都有专门的房间,马跃自然也不例外。
曹毅通报过后,请朱长勇走进房间,马跃的房间是那种套房,有客厅,有书房,有我卧室等等,跟居家之所的区别就在于没有厨房,当然,堂堂的省委常委们亲自下厨,尤其是在省委招待所这种地方,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长勇,来了,过来看看,我老人家的字怎么样,一定要说实话。”
马跃穿着一套居家的衣服,手里提着一支狼毫,正在书桌前肆意挥洒,听得身后动静,头也不回地招呼朱长勇过来。
“马书记好。”
朱长勇微微躬了躬身,在曹毅面前他可不敢轻易地称呼马跃为马伯伯,会给人一种乱攀亲戚的感觉。
“臭小子,这又不是什么公众场合,难道我还受不起你一声伯伯的称呼?”马跃将手里的毛笔轻轻地放在砚台上。
正俯身给朱长勇倒茶的曹毅闻言一愣,愕然地抬起头看向朱长勇。
“马伯伯,不是啦,我一想到这里是省委招待所,腿肚子就打颤呀。”朱长勇呵呵一笑:“您别笑话我,我这人就是胆儿小。”
“切,你小子还胆小,中央巡视组去安宁乡,你都把何生亮部长气得拍桌子了,还胆儿小。”
马跃哈哈大笑,伸手拿起写好的字,低头吹了吹,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小子,看看,这几个字怎么样?”
“曹处,谢谢。”
朱长勇接过曹毅手里的茶杯,道谢一声,走到马跃的身边,凝神看向已经放在书桌上的字,不由得一愣,没想到马跃的架势摆得很足,写出来的毛笔字实在是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