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迎上去,看清面容后,当即行礼:“见过晋阳公主。”王庾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才想起他是新分到东宫的内侍,便笑着问:“是太子让你来找我的吧,何事?”内侍恭敬回答:“太子和太子妃听闻您今晚要留在户部,担心您吃不好,太子就给您送了些东西,但是您不在户部。“所以,太子就让我来无虞宫看看。”顿了一下,内侍问道:“敢问晋阳公主,您刚才去了哪里?”“哦,我就是看账册看累了,去园子里走了走。”随意应付了一句,王庾就开始赶人:“我要回无虞宫了,你回去告诉太子妃,明日一早我去给她请安。”说完,她径直绕过他,往无虞宫走去。内侍转身,亲眼看着王庾走进无虞宫后,才回东宫。回到东宫之后,内侍一五一十地禀报李世民。看账册?这小丫头还挺勤奋,李世民在心里赞了一句,然后命人把长孙氏准备的吃食送去无虞宫。借她之手王庾没有直接说出心中的猜测,而是掏出了一枚铜板给萧瑀:“您看看这枚铜板。”萧瑀接过铜板,仔细端详:“这就是一枚普通的铜板,有什么问题吗?”“您再看看这枚铜板。”王庾又掏出了一枚铜板。这时,萧瑀注意到了,这两枚铜板是从两个不同的佩囊中掏出来的。萧瑀拿着两枚铜板仔细比对,又掂了掂。掂了几下后,他的眼睛突然睁大:“这两枚铜板不是一样重。”他伸出左手,掌心里躺着王庾给他的第一枚铜板:“这枚铜板要轻一些。”“没错,它们不是一样重。”王庾继续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那些损耗的铜板裴仆射并没有拿去回炉重造,而是把它们用了出去。“更甚者,他有可能做了假账,挪用铜矿私铸钱币,然后将其收入自己的囊中。”听到这里,萧瑀怒骂:“岂有此理,陛下信任他,才把铸币一事交给他,没想到他竟敢中饱私囊,私铸钱币……”狠狠地骂了裴寂一顿之后,萧瑀突然问道:“这枚铜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王庾顿了一下,然后回答:“昨日我去尚书省拿账册的时候,在裴仆射的房间外捡到的。”萧瑀摩挲着手中的铜板:“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若没有实证,无法将他定罪。”说到这里,萧瑀看向王庾:“你既然从账册中发现了疑点,那接下来找证据的事也交给你吧。”这家伙又想指使她干活。王庾心中很无语,嘴上提议道:“查案不是户部的差事,您不如找人写一封匿名信,向陛下告发裴仆射。“到时候陛下一定会将此案交给大理寺,也就不用您费心了。”这个小丫头,尽想着偷懒。萧瑀腹诽了一句,然后板着脸道:“陛下对裴仆射深信不疑,一封匿名信不足以引起陛下的重视。“说不定还会因此打草惊蛇,这个方法不行。“你去找些实证,到时候我亲自告发裴仆射。”王庾不情愿道:“这是殿下给您的差事,您为何不去?再说了,我还要办殿下交给我的差事呢。”萧瑀低吼:“我是你的上官,这是命令。”“……”官大一级压死人。王庾咬牙道:“是,遵命,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