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渭南传来消息,窦轨已经攻克了渭南数十郡县。而李世民也已经渡过了渭水,进入了渭北腹地。自从知道袁天罡有一条柯基犬之后,王庾就一直惦记着要把袁天罡请来,或者她想办法去找袁天罡。不管怎么做,她必须先帮助李渊拿下长安,平定叛乱。天下大定,她想去哪里都可以。“呼呼~”王庾将思绪从柯基犬的执念中抽了回来,扭头看向身后,见大全深一脚浅一脚仿佛随时会倒下的模样,大声喊道:“加速。”“啊——“还加速啊?我……不行了。”大全喘着粗气,连抬手擦汗都没有力气了。王庾转身,一边倒退着走,一边对他说:“男子汉不能说不行,我一个小孩子都能做到,你堂堂男子汉必须做到。”大全深感疲惫:“我……每天从卯时起就跟着你……练功,跑步……一天有五个时辰都在练功……“十天了……就不能休息一天吗?”“好,休息一刻钟。”王庾停了下来。大全一下子瘫倒在地,身上大汗淋漓,就好像从湖水中打捞出来的一样。王庾走到他身边,发丝不乱,气不喘,唯有红润的小脸上布满着一层薄薄的细汗,表明了她刚才真的奔跑过。大全仰望着她的脸,内心涌起一股浓浓的挫败感:“……为什么你……这么轻松?”王庾弯了弯唇角:“因为我一直坚持练功,从未间断过。”顿了下,又说:“当然,生病昏迷的时候没有练功。”大全:“……”王庾揶揄道:“如果你能坚持三个月,你就能像我这样轻松。“如果你能坚持一年,你就能进玄甲军。”玄甲军?大全一跃而起,拔腿就跑:“加速,加速……”王庾:“……”两袖清风练功之后,王庾领着大全神清气爽地出现在李渊面前。“小庾儿,你来的正好,快过来。”李渊朝她招了招手,从案几上拿过一个长木盒,取出了一把短剑,“这把剑是下面的人刚刚送来的,我看挺适合你的,拿去玩吧。”王庾瞥了一眼就不再看,整把短剑无论是剑鞘还是剑柄都镶满了珠玉宝石,一看就是给富贵人家的小郎君炫耀玩耍的。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她连碰都不想碰。“阿耶,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喜欢中看不中用、连块豆腐都劈不烂的宝剑的人吗?”李渊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屑,不禁诧异:“你平常就喜欢舞刀弄枪,这把短剑端的是富丽堂皇,你们小孩子应该会很喜欢才对?”“阿耶要是送我一把削铁如泥的兵器,我会很开心。这把剑……呵,我不喜欢,阿耶还是留着赏赐别的小孩……”王庾的话还没说完,目光触及剑柄上某处,顿时就说不出话了。李渊听王庾说不喜欢,正想收起来,就见王庾快步过来,双手紧紧地抓住了短剑。李渊:“……”不是说不喜欢吗?这……抓住不放又是何意思?“小庾儿你……”王庾猛地低头,近距离地端详剑柄中央的装饰品,其形椭圆,色蓝,半透明。她抬手摸了摸,触感滑腻。曲起手指轻轻地敲了敲,额,好像是玻璃……李渊一直握着剑鞘,见王庾对着剑柄又摸又敲的,就差把眼珠子黏在剑柄上了。这丫头在搞什么鬼?刚才还不屑一顾的模样,现在却爱不释手,这是小孩子的善变吗?“这个是什么东西?”王庾指着半透明物。李渊看了一眼她的手指,恍然大悟,她不是对宝剑感兴趣,而是对上面的装饰物感兴趣,“这是药玉。”“药玉?”不是玻璃吗?大全看王庾一脸疑惑的表情,忍不住跟她解释:“药玉也叫药琉璃,还可以称作琉璃,制作琉璃很复杂,而且很难,所以琉璃比之上等玉还要珍贵。“可惜,制作琉璃的手艺已经失传了,流传下来的琉璃器具也非常之少。”说到这里,大全脸上浮现叹惜扼腕的神色,这么珍贵的琉璃,小庾儿你还是收了吧。李渊不由挑眉看他:“没看出来,你一个小兵懂得还挺多的嘛!”大全顿时受宠若惊,哈着腰说:“唐公过奖了,祖上是制陶瓷的,所以懂得一点皮毛。”听到这里,王庾终于意识到这把短剑有多珍贵了,她稍稍用力,将短剑从李渊手中抽出:“多谢阿耶,这份礼物我收了。”李渊:“……”王庾摩挲着剑柄上的琉璃,仰头问李渊:“现在真的没有人能制作琉璃了吗?”“有一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