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年年黑眸放大,嘴唇微张,「我想起来了,是清熙。」她朝余星辞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们得救纪清熙。
余星辞下巴微点,表示自己明白王年年的意思。
纸人侍女的力气非常的大,纪清熙在它们手里就像轻薄的纸,一下子拖到堂屋里,站在棺材旁边。
堂屋旁边的门打开,两只仆人打扮的纸人合力架着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从那扇敞开的凌格门出来。
那具高度腐烂的尸体穿着红色的新郎喜服,它的脸颊溃烂,能清晰的看到白色的蛆在烂肉里钻来钻去。
纪清熙透过西帕的馀光看到一具僵硬的尸体被纸人抬过来,脚下的黑色靴子,看的纪清熙头皮一麻,全身起鸡皮疙瘩。
「吉时到!」纸人管家掐着尖锐的嗓音喊道,「新人就位。」
纪清熙被纸人按住又往前走了几步,与那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贴得很近,那种只熏颅顶的腐臭味顺着她的鼻子,霸道地钻进去,熏得她眼前一黑,脑袋也嗡嗡疼。
她张着嘴用力干呕着。
「怎么办?」王年年双拳用力握紧,小声地求救身边的余星辞。
「它好像是在纳妾。」余星辞冷静地分析道。
「纳妾?」王年年不敢置信极了。冥婚已经够炸裂了,居然还有纳妾的冥婚。
「那明媒正娶的冥婚,跟冥婚纳妾有什么区别?」王年年好奇地问道。
「并无二致区别。」余星辞回道。
王年年瞪着它,余星辞赶忙解释,「它是死了几百年的诡异了。新时代的诡异只能一夫一妻制。」
「听你的声音,好像挺惋惜的样子。」王年年咂舌道。
「我不是,我没有,请你不要瞎说。」余星辞连忙祭出否认三连,「你看它,只敢纳妾不敢娶正房娘子。」
「有区别吗?」王年年看着纪清熙被纸人侍女按住脑袋,行了个一拜天地的动作。
「有。在古代只有大老婆能与丈夫同期同坐,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大老婆不像侍妾那样,能随随便便处置。例如不顾大老婆的意愿,将大老婆弄死陪葬。」余星辞说道。
王年年默默地拿出打火机。
当她把打火机拿出来时,她身边的纸人下意识地瞟过来。
她居然能从一只纸人的脸上看到恐惧二字,王年年扬唇讥笑着,打开打火机点燃那只纸人的手。
「啊!」那只纸人惨叫一声从观礼队冲出去。
它拼命的想拍灭手上的火,结果把另一只手也点燃了。
那只纸人所到之处,所有的纸人都唯恐不及的跑开。
拜堂仪式也被打断。
余星辞对王年年点头,「就是现在。」
王年年举着手里点亮的打火机朝堂屋走去,把按住纪清熙的纸人侍女,跟扶着新郎尸体的纸人家仆吓得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