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泽启听了这话,将尹千穗拉到身边坐下。“舅舅有话直说便是,穗穗与我同心同德,不用回避。”孟波铭有些诧异尹千穗在傅泽启心中的重要性。但更多的欢喜,千穗生活幸福,想必妹妹的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也好,那我就不跟王爷兜圈子了。说实话,陛下也并不愿意与您和谈,不过是被朝中众臣拿住了把柄,这才不得不妥协罢了。而和谈之事是我主动求来的,为了就是见王爷一面。我想问王爷一句,可做好了为君的准备?”傅泽启挑了挑眉,不在意地说。“舅舅说话不真心,这话之事您一个人问的吗?”孟波铭眼皮一跳,瞳孔微缩,没想到他如此敏锐。“王爷明察秋毫,此问确实并非我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代朝臣们所问。不知王爷的答案是?”傅泽启似乎早就猜到了答案,并不惊讶。“做好准备如何?没做好又如何?”孟波铭被傅泽启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的战王并不像是一个冲冠一怒为百姓,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更像是一个积威深重,老成谋国的掌权者。这种气势,不像王爷,更像是久居皇位的天子。所以孟波铭听到傅泽启看似漫不经心的反问之时。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心里不断措辞。将话语理顺之后,才缓缓开口。相互下毒“若是王爷没有做好为君的准备,就不会率军逼近京城。可见王爷心中也是有那一把椅子的。不知王爷坐上去之后,会如何处理各地反叛的灾民,又如何处置我们这些前朝老臣呢?”傅泽启笑了,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哦?看来你们是笃定我能做得上去了。”尹千穗默默在心里吐槽。此时秋收刚过,冬季为止,天时尽在你手。从边境到京城,险地重镇都已经被你拿下,地利也在你这边。徐安义卖国求荣,不得人心,而你威望甚重,人和也在你手。徐安义天时地利人和一个不占,如何与你争。如果你这样都拿不下皇位,除非有人开挂。孟波铭没有再开口,默认了傅泽启的话。“我若为君,天下皆为我之子民,那些一时误入歧途的灾民不过是活不下去的无奈之举。只要我能让他们活下去,他们又何必反叛呢?至于朝臣嘛,本王从不亏待认真做事之人。舅舅若是不信,可以去看看已经被本王接手的城池。本王若为君,必以家国百姓为己任,不让国家被欺,不让百姓被辱。本王要让所有百姓都能吃饱饭、穿好衣。”尹千穗忍不住插了句嘴。“还要有家住,有学上。”“对,有遮风挡雨之处,有实现抱负之路。”孟波铭认真地看向傅泽启的脸,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希望战王为君之后,能记得这些话。”“当然!”前世他经历那么多事情之后,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王位上都没有忘记。更何况今生他有穗穗,有家人相伴。他自信不会忘记初心,一定能是大魏蒸蒸日上。孟波铭突然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冠,什么也没说,对着战王行了一个大礼。傅泽启郑重将他扶起。虽然两个人什么也没说,但是这一拜一扶的动作中,两人的态度都已经明确。孟波铭代表以他为首的京都官员想傅泽启投诚。而傅泽启接受了他们的投诚,承诺自己会不忘初心,为国为民。孟波铭没有在此处停留多久,第二天就启程回京了。之后傅泽启再向京城推进的时候,突然觉得阻力小了很多。甚至有些城池都不用攻城,守将直接打开城门在门口迎接傅泽启。不过五天的时间,傅泽启就率军来到了京城脚下。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在城外扎营。不同于傅泽启的胜券在握,城内的徐安义焦躁不已。“朕就知道傅泽启狼子野心,哪是求和能满足得了的。可恨那群老不修逼着朕去跟傅泽启求和,这下还不知怎么被他嘲笑呢!”尹千嫣面带担忧,但做得一副贤良模样。“陛下喝口茶润一润吧,可别伤了嗓子。”徐安义接过尹千嫣的菊花茶,一饮而尽。“还是爱妃贴心。”徐安义也投桃报李,拿起手边的糕点喂给了尹千嫣。亲眼见到尹千嫣将糕点吃下去之后,叹了口气。“唉,只可惜朕能与爱妃相处的时日不多了。”尹千嫣心里有些不耐烦,但面上不得不敷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