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说是郡主,实际上和阶下囚也差不多,还是陛下亲自关押的阶下囚。这人久久不离开,不怕外面的守卫去向陛下告状么?“可是有事?”这人放下食盒,毫不避讳地盯着她。听到她的话语之后,脸上泛起笑意,朝着她径直走来。“蕙儿!”叶雯蕙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有些激动地想要说话。但随即想起此刻的处境,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想因为自己的声音,把外面的守卫给吸引进来。同时也朝着他走去。叶雯蕙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强行压着心中的激动,小声却又有些兴奋。“阿七,是你吗?”“蕙儿,是我。”叶雯蕙一下闯进苏七的怀里,苏七脸上一阵扭曲,但强忍着一声不吭。还伸手将叶雯蕙环抱着,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乖啊。”叶雯蕙眼泪根本止不住,却完全不敢放声大哭。苏七就这么抱着她,还好她哭出来的泪水是滴落在了他的右肩。不然他就惨了。叶雯蕙担心坏了,一时半会儿控制不住自己,而苏七也不急,就静静地抱着。十分耐心地等着她,宽慰她。一刻钟之后,叶雯蕙终于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拉着苏七就往床边坐。苏七被拉手的那一瞬间,瞳孔都放大了,心中无比惊讶。但他并不提醒叶雯蕙,反而嘴角一勾,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坐下之后,叶雯蕙小心翼翼地盯了一眼门外,率先开口。“陛下把你放了?”“啊?”这话他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陛下把他放了,明明是他千辛万苦,乔装改扮,混进宫来的。叶雯蕙看了看这张陌生的脸,一个念头闪过。“不对!你没有被抓,你是自己易容混进来的!”“蕙儿,你在说什么呢?我当然是自己易容混进来的了。”苏七对之前叶茂荣的说辞一无所知,还有些骄傲地点点头。却发现叶雯蕙的脸色瞬间变成一片煞白,眉头皱得跟小山似的。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连忙求解。“蕙儿,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叶雯蕙猛然握紧苏七的手。“阿七,不行!你得赶紧离开这儿!”“蕙儿,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啊。”他心中千百种猜想闪过,完全不明白蕙儿为什么会前后转变这么大。刚刚看见他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怎么这会儿就马上要他走了?“不对不对,你不能就这么走,你等一等,我去写个东西。”叶茂荣只是软禁她,一应物品倒是都能在屋子里找到。叶雯蕙抽身从苏七身边离开,走到案桌前,开始研磨书写。被丢在一旁的苏七,有些摸不着头脑。蕙儿好奇怪啊,她在些什么?不过他倒是没有傻愣愣地等在原地,而是走到叶雯蕙身边。一边给她研磨,一边看着她书写。叶雯蕙写到一半之时,他手里拿着的墨条“啪嗒”一声倒在了案桌上。他一把抓住叶雯蕙正在书写的手。“蕙儿,你知道你在写什么吗!”叶雯蕙与他对视几秒,将他的手扒开,继续书写。一直到写完放下笔,才将视线重新转回到他身上。“蕙儿,你!”她抬手打断他的话。“阿七,事关重大,我不会拿此事开玩笑!”“可”“阿七,帮我!”叶雯蕙声音哽咽,他便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好,我帮你。”“阿七,你帮我把这封信送给千穗,要快!”“你放心,我一定送到!”“送到什么啊?”两人心中同时一惊!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外。是叶茂荣!叶茂荣看着叶雯蕙和她身边的小太监,嗤笑一声。“朕倒是小看雯蕙了,没想到这宫中还有听你命令行事之人。”苏七听他这话,感觉他好像没认出自己。眼睛一转,屈膝跪在地上。“奴才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哼,你这狗奴才,眼中还有我这个陛下?”苏七面露惶恐之色,连滚带爬地膝行到叶茂荣身边。在他的脚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陛下容秉,奴才对陛下一片忠心,方才是郡主威逼奴才,强行要求奴才为郡主送信。奴才本打算出去之后,立刻将信交给陛下的,奴才对陛下忠心耿耿啊!”苏七这番表演实在传神,就连叶雯蕙都忍不住怀疑,这人是不是她的苏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