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月抬头,看着院子里的小树。
这好像是颗腊梅,这个季节,有叶无花。
院里奇石嶙峋,冬日落雪,应该格外好看;虽然自己也一直都是在S城,她也不是那么宅,偶尔会约同事或自己带保姆逛街;可是也对这里很是陌生。
外面是CBD,白天人潮涌动,金碧辉煌,晚上大都各回各家——若是她不曾被带进来过,哪里想到这里的某个小路进来,还隐藏着几个别致的小院?
背后又有了脚步声,有些重又有些熟悉,连月正准备转身,肩上已经一重,一件白色的大衣已经落在了她的肩上。
“小心着凉。”身后有人说话,声音低沉,他的体温靠近,已经环绕了她。
“你怎么出来了?”吸了一口气,她摸了摸手臂,又笑。
“喻叔接电话去了。”男人的声音就在旁边,听不出什么情绪。
“都怪我连累你。”
今晚的气氛古怪,连她都听出来他都受了连累。
她这样被待自然是应该,长辈的态度有时候不是那么的直接,可是却犹如这冷风扑面,只让人心神领会;
于他,却是既受害,又受了牵连。
“喻叔说我几句,那也没什么,”
啪的一声,眼角点起了点点的火光,是身边的男人点燃了烟。
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男人声音低低,“我到底是晚辈。喻叔愿意教导我——”
他顿了顿,“反而是件好事。”
进的了这里来,是件好事。
哪怕在客厅足足等了两个小时;
进不来了,反而是件坏事。
细雨丝丝飘落在了屋檐下,几滴溅在了她鞋前的地面上。身上的白大衣裹着她,包裹住了她发散的体温。连月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了。
等他抽完烟又牵着她的手进入的时候,佣人过来示意妈咪已经换到了厢房。
走廊曲曲折折,连月跟在佣人后面缓步,没有顾上细看景色,等佣人留步再次示意的时候,男人已经兀自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是她上次未能得进的内院。
“好可爱哟……”
妈咪的声音带着笑已经传来,绕过了屏风,小小的襁褓已经被放到了春榻上,妈咪侧坐榻边,正拿着小玩具低头逗着谁。
两鬓斑白的男人坐在远处的椅子上,手边摆着茶,看见他们进来,也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宁宁醒了?
脚步微紧,连月往妈咪旁边去了。
小家伙躺在榻上,果然已经醒了来,正睁着眼睛东瞄西瞄,不哭不闹。
等她的脸出现在小家伙面前——小家伙认了几秒,吧唧吧唧嘴,突然脸一皱,张大了小嘴,连月阻止不及,一声“哇”的啼哭,突然就那么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哎呀!”